茶花未察覺他的目光,只想到了什么一般,緩緩答他“我也正有此意,待過兩日我想去寺廟里為哥哥祈福。”
當下的進展讓茶花既是期待,又是憂心。
她雖時不時會讓裴傾玉帶東西給陳茶彥,但卻也不好日日都讓他給對方開出特例。
他畢竟懷著官身,被那么多雙眼睛盯著。
是以當下茶花也只能寄托于旁處,借著那令人心靜的佛香重新梳理順這些事情的思路。
也只有腦子清靜了,才好從中想出辦法來幫助哥哥。
當日,茶花準備好了香燭與一些布施,去往寺中時才發覺人并不是很多。
她一早上便過去,跪在佛殿中默默地祈愿了半個多時辰。
在晌午前,她才動身準備離開。
偏巧一轉身便瞧見了身后的男子。
裴傾玉卻不知何時不聲不響地立在她身后,見她驚訝模樣才笑著解釋。
“我剛好下了值,聽婆子說你今日在這處,所以便特意來尋你”
茶花微微頷首,一面與他說話,一面往那臺階踏去。
許是她方才在殿中跪了太久都還未緩解過來,只一抬腳她膝彎處卻猛地一軟,險些摔下臺階。
也虧得身側人時時刻刻都留意著她,這才及時將她一把扶住。
“你沒事吧”
茶花搖頭,“沒事。”
說罷又借著攙扶他臂膀的力度,才勉強站穩。
兩人都并未在意這突如其來的意外,可互相扶持的親昵模樣卻不知不覺中落入了另一些人的眼中,解讀出了截然不同的意味。
“這京城里時不時便能碰到這些私會的男女,也就是今朝風氣比以往開放了些,才能叫他們好這般快意。”
一個婆子攙扶著溫姨母,嘴里笑道,“不過那一對璧人倒是生得極好,那男子似乎是裴家的大公子,倒是個俊才,年紀輕輕心懷抱負不說,家世亦是上乘,就是不知道那女子是哪家的”
溫姨母道“不管是哪家的,光是從相貌上看著,便與這男子登對得很。”
說著她也不忘身側陪著自己一道過來的趙時雋,轉頭溫聲問他“殿下覺得呢”
趙時雋聽到這問話,才將目光徐徐收回。
他彎起唇角,面上一派波瀾不驚,口中似嗔非嗔道“也就是姨母這樣的婦道人家喜歡打探這些事情”
溫姨母笑道“你打小就是個滑頭,大了也敢這樣說你姨母”
說著卻忽然想起什么,轉而嘆了口氣,“對了,阿淺也要到了嫁人的年齡,你這個哥哥可有什么好意見,可以提點提點她”
趙時雋緩聲道“這自然是隨阿淺自己的意愿了。”
溫姨母點頭,“那好,你回頭代我去問問她如何”
“我與阿淺雖是母女,但她有些話也已經不愿意和我這個當母親的說了。”
趙時雋聽她這些話,也是可有可無地道了個“好”字。
恰好俞淵這時出現,趙時雋見到他后,卻低頭沖著溫姨母道“宮里還有一些事情,姨母若在外面逛夠了,回頭便叫車夫和婆子護送你回府去。”
溫姨母見他是要往宮里去,自然不敢耽擱他的正事,連忙就讓他走了。
見這對主仆倆背影遠去,溫姨母身邊的婆子才遲疑道“說起來,前段時日,好像有人在桃花林里看到過昭王殿下與一個女子在一塊”
“還說他對那女子喁喁細語,很是親密。”
溫姨母聞言頓時一笑,“那就肯定不是他了。”
“他這性子除了旁人上趕著巴結他恭維他,指望他那鐵石心腸去耐著性子討好一個女孩那還不如指望他能循規蹈矩地早日成親呢。”
婆子聞言卻也跟著笑道“瞧您說的,好似他是個活閻王一般,可殿下對阿淺不也沒見著有過什么嚴詞厲色”
溫姨母搖頭,“那是因為他將阿淺當做親人看待”
她說著停了停,又若有所思,“不過也許你說得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