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月底,裴傾玉告訴茶花,皇后千秋,當日陳茵娘也會出現。
“她是你的妹妹,你想不想見一見她”
以茶花的身份去燕國公府,其實是不太合適。
且那陳茵娘恐怕也未必想見。
但皇后千秋當日,她已與他妹妹裴少嬋約定好在宮中相見,一起去看那只有宮里才能看到的稀奇雜耍。
若是放在往常,茶花未必會想要特意去見對方。
但她想起昔日哥哥與自己逃亡路上說過的一些事情。
陳茶彥背負了這不白之冤之后,起初的時候是將一切與昭王所有有關的事情都分析了一遍。
包括昭王曾經贈送過一個美妾給陳茶武。
可外人卻不清楚,這美妾贈送給陳茶武的當天,對方是戴著滿身名貴的珠翠,活像是個首飾架子。
進到府里之后,見到陳茵娘后,便討好地將那首飾裝滿了兩只錦盒轉贈給對方。
從旁人眼中看來好似只是個妾室想要討好夫主的妹妹一般,但問題古怪的地方就在于,她一個小妾,哪里會有這么多值錢的珠寶,且還如數贈送
陳茶彥當初也曾試圖與茶花分析過這些疑竇,可不管怎么分析,哪怕昭王私下里真的認識陳茶武兄妹倆,也無可指摘。
甚至假設陳茶武是因為陳茶彥占據了長子地位,想要陷害陳茶彥殺害昭王
可事實卻是陳茶武連同宣寧侯府一同消亡,這個假設反而顯得很是離譜。
是以在陳茵娘身上的疑點便也由此擱淺了下來。
如今既然又回到了京城,茶花想,倘若能有機會,她還是想要當面問一問陳茵娘。
皇后千秋,各世家女子幾乎都盛裝出席,端看還有些王爺與世子妻位空懸,想要借此露面得到機會的大有人在。
茶花想要進宮,裴傾玉便私下里交代了裴少嬋,并千叮嚀萬囑咐,她不可再放肆無禮。
裴少嬋私心里固然不喜茶花,但奈何哥哥對她管教甚嚴,自然是滿嘴答應下來。
到了當天,茶花拾掇得很是低調,雖是充當著裴少嬋貼身伺候的人的模樣,但她那張過于招搖的小臉仍舊會讓人產生她也是個什么世家小姐的錯覺。
裴少嬋坐在馬車上時,忍不住驚嘆道“茶花,你比我想得還要好看”
她很是親昵地挽住茶花的手臂,笑嘻嘻道“可惜我哥哥就沒有那等好福氣了,我母親相中了許、王兩家的姑娘,想來要不了多久你也能吃到我哥哥的喜酒了。”
說完她便想在茶花臉上找到難堪的神色。
可對方靠在窗旁,似乎一直都心不在焉。
聽到裴少嬋的話后,茶花卻沒有什么太大的反應,只是輕聲道“哥哥與他交情甚篤,屆時必然不會缺席。”
裴少嬋有些失望,心道她就裝吧。
就憑她當下這身份,給她哥哥當個小妾都還嫌身份低微,指不定心里早就醋海翻騰。
只是裴傾玉交代過的話叫裴少嬋也不得不收斂。
只這么不冷不熱地說了幾句,見茶花沒什么反應,她自然也是興致缺缺。
等到了宮中,裴少嬋才生出些興奮。
裴少嬋道“茶花,你自個兒找了地方歇會兒,我要去尋我那些好姐妹說話去了。”
茶花卻問“你哥哥當與你說過,今日我是來見陳茵娘的。”
裴少嬋聞言卻目光微閃,嘟囔道“許是還沒有來,你再等等就是了。”
她說完便去了,半個婆子婢女也不曾留給茶花照應,似乎篤定了茶花這罪人的身份只敢呆在這里不敢到處亂跑。
但茶花分明記得裴傾玉告訴她,陳茵娘今日會來。
她在原地坐了片刻,很快便起身尋到一個宮人輕聲詢問了燕國公府三少奶奶的行蹤。
那宮人打量她一眼,當她是哪家貌美的千金,自是不敢不答。
“那位今日身體不適,進了宮后便在客人休憩的客房里落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