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你腦子根本都還不清醒。”
“那就去外面跪著好好清醒一下,等你清醒了,再來告訴我,你是誰的妹妹”
徹夜,茶花跪在那庭院里,都不曾動搖過。
馮二焦多看了她兩眼,愈發覺得她是腦子犯渾。
陳茶彥犯的是什么罪
宣寧侯府都已經沒了,就她還擱這兒眼巴巴地往上湊去,生怕自己會被摘清白了似的。
況且那陳茶彥縱使也有幾分姿色,但哪里比得上他們主子半分
馮二焦搓著手走到她跟前,低聲道“姑娘原本就已經撒謊欺騙了殿下,眼下卻不好好認罪,還這樣執拗,只會惹得殿下更加動怒”
“難不成姑娘要一條道走到黑,是半點也不為自己打算打算了”
“你雖和這罪人糾纏過,有些污點不假,但說句難聽話,當下你先服個軟,往后若能逮住個機會誕下殿下的子嗣,這一輩子便是有這污點在,只怕也沒人能撼動你的地位。”
“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可不比跪在這冷風里受罪要強”
他對著她是好話說了一籮筐,可這姑娘說什么都沒有反應似的。
馮二焦算是見識到她這執拗勁兒。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轉身離開。
一直到天亮后,馮二焦才對趙時雋道“外頭那位還是沒有開口。”
趙時雋接過那濕帕子擦了擦手,開口吩咐“去查查,陳茶彥到底還有沒有一個妹妹”
馮二焦嘴里答應了一聲,正準備出去時,卻又頓了頓,掉頭回來問道“那茶花呢”
趙時雋瞥了對方一眼。
她平日里是個遲鈍的性子,可不至于連這點人話都聽不懂。
她顯然是聽懂了,可她卻生出了反骨一般,偏要同他作對。
她怎也不出去問問,這世上和他趙時雋作對的人能有幾個好下場
手里半干的帕子被人“啪”地丟回了水盆,水花濺出。
趙時雋放下袖子,唇角隱約可見冷笑。
“她不是非要說自己是陳茶彥的妹妹嗎”
“一個罪人的妹妹,當然是該怎么處置,還怎么處置。”
他要的女人,不差她這一個。
昭王來到了云舜,從身份暴露,乃至落腳的日期都并沒有維持太久。
最后又是封鎖云舜,又是四處派兵搜索,鬧騰得人心惶惶。
所有人心中也祈禱著那兩個混在人群里的罪人快些被抓起來。
許是他們的祈禱生出了效果,沒多久云舜便又立馬解除了封鎖。
而昭王殿下與他的下屬們也準備啟程返京。
茶花不知道自己夜里是什么時候跪昏過去的,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醒來的。
再度醒來的時候,她連什么時辰都看不出來。
她被人關在一輛馬車里,手上雖沒有束縛,但雙腳間卻上了一道鐵鏈,讓她行走困難。
同她一個馬車內的還有一個手腳輕快的婆子,這一路上幾乎都貼身將她看住。
除了一扇門可以打開關上,那窗口都直接釘了木條,連只蒼蠅都別想走這里飛出去。
茶花看清楚自己的處境之后,也沒有多余的話。
這一路上顛簸不休,她卻根本沒有看到哥哥的半分身影,就連那位昭王殿下都好似嫌膩了她,也不曾出現。
乃至到了京城,茶花被人帶下馬車后,送進的不是她想象中臟臭污濁的監牢,而是香風馥麗、一個比茶花見過的任何酒樓都要漂亮百倍的地方。
老鴇在看到茶花第一眼的時候,眼睛瞬間都亮了亮,揮著手里的團扇幾步上前去,挑起小姑娘的下巴細細打量。
“好標致的女子”
這小姑娘生得一副秀眉杏眼,蜜腰處纖如弱柳,鎖骨下又嬌酥盈膩。
尤其是她這身上像是不見光才養成的白皮,更是漂亮得猶如上等瓷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