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客
夜色孤寂。
屋檐下的燈籠被風吹得搖搖晃晃,映得檐角那只鴟獸明暗交疊。
茶花忍著渾身的酸痛跟著男人一直走到了溫暖的寢屋里,腦海中都是哥哥方才痛苦萬分的畫面。
周圍沒有一個人敢上來服侍。
趙時雋立在榻前,等著她的主動。
小姑娘細白的手指便搭在他衣扣上,為他生澀地寬衣解帶。
她不知道要如何取悅他,但她儼然已經無路可選。
因為自己丁點的不順從,也許都會換來對方對哥哥變本加厲的折磨
茶花抿著唇,很是認真地為男人解開衣裳,可解到腰上的玉帶時卻怎么都解不開。
趙時雋垂眸瞥了一眼,才看見她指尖還因那半片斷甲疼得微微哆嗦。
他冷冷的目光隨即掠過她的臉龐,漂亮得好似上了層光滑釉面的白瓷,在燭光下更顯得純柔嬌美。
他眼中卻戾氣乍現,一把握住她單薄的肩,冷聲斥問“你是不是在磨蹭,想敷衍我”
茶花肩頭輕顫,抬眸對上他的視線,只當他是喜怒無常慣了。
又或者只是單純地想為難她。
小姑娘放棄掙扎,只喑聲道“殿下想怎樣都可以,但請殿下放過哥哥”
“還叫他哥哥”
趙時雋驀地冷笑,“你告訴我,你和他可曾有過什么首尾”
茶花顯然聽不明白他的意思,卻被他掐疼的臂膀。
“他就是哥哥”
她想到哥哥方才的模樣,濕潤未干的眼角又盈上了水光。
趙時雋冷哼了一聲,將手拿開。
“嘴硬是嗎你嘴硬,能保住自己這條小命嗎”
他望著燭影,卻不知想到了什么,轉而問她,“你可知道做他妹妹是什么代價”
“做他妹妹,就意味著你也是個罪人,須得發配進教坊司,那種地方,你受得住嗎”
那地方的男人固然也大多有權有勢,可她這樣的小白花進去了,只怕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了。
他自個兒狠狠地一把扯斷腰帶。
“從今日起,你忘了外面那個男人,乖乖地服侍我、伺候我,每日也只需變著花樣想法子取悅我”
“哪怕是不折手段地和別的女人來爭我一個,明白嗎”
這是她唯一的活路。
“至于外面那個賤骨頭,你忘了就是”
橫豎對方也活不了幾日。
他說著便要伸手撫住她臉頰上的淚漬,可卻被茶花驀地避開。
茶花淚意愈發洶涌,口中仍舊強調,“他不是賤骨頭他是我哥哥。”
趙時雋的手霎時就停留在了半空,隨即才一點一點將五指合攏,收到了身側。
“你方才說什么”
茶花眸中淚光閃爍,一字一句道“我永遠都是陳茶彥的妹妹。”
這一點誰也改變不了。
她也斷然不會為了自己茍活求生,而去詆毀自己的哥哥。
趙時雋怒極反笑。
“好啊”
他將手里扯斷的腰帶狠狠地擲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