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要親手捉拿這兄妹倆”
到玄寶寺后,茶花才知曉經歷了先前那樁案子之后,玄寶寺的香客不減反增。
民間都傳是玄寶寺的佛祖顯靈,賜了一場天火,這才讓五陰教的人無所遁形。
是以即便是在今日,這山上亦是絡繹不絕的行人上山下山。
到了佛殿中,趙時雋前腳才讓人捐了香油錢,后腳茶花見了那大殿中一堆烏烏泱泱的人后,忽然小聲道了句“怕風”,想要到些僻靜的地方去歇一下腳。
一旁馮二焦都看得有些傻眼。
眼巴巴地非要昭王殿下親自陪著上玄寶寺的人是她,現在陪她來了,這腳底心都還沒站熱乎呢,她轉頭又說怕風
趙時雋低頭朝她掃了一眼。
若放在平常,哪個在他面前這般矯情啰嗦的,他早就沒了耐心。
可念在她這幾日的虛弱可憐的份上,他那底限倒是連降寸許,竟也沒有朝她表露出什么不耐。
可他打量茶花的目光卻還是讓她下意識地繃直了后背。
男人朝身側的人交代了幾句,然后才轉身對小姑娘開口道“走吧。”
茶花望著他一副喜怒難辨的神情,愈發不安地問“去哪里”
“不是怕風嗎”
趙時雋道“陪你到客房里去。”
茶花見他竟也真的松口答應,自然是強忍了心底的訝異抬腳跟了過去。
后院一個小沙彌將他二人領去一間客房之后,茶花才又詢問“殿下是不是生氣了”
趙時雋走到那桌旁,信手翻開倒扣在桌上的茶杯,緩緩往里頭注水,反而沒有回答她這話。
生氣不生氣的,他都還不是陪她過來了。
“茶花,你可真是個琉璃做的美人,耐看不耐用,可知你這一病耗了我多少日的心思”
“只怕都如你這樣的,日后光是捧在掌心都還嫌不夠,還得叫人含在嘴里小心翼翼地護著。”
他都不知道,在沒他之前,她到底是怎么活下來的。
茶花被他那幽沉不定的語氣說得略是無措。
她輕垂眼睫,見他杯中的茶一口喝了干凈,便輕輕挪步走去,給他重新斟滿茶水,再度奉到他面前。
“殿下潤潤嗓子”
她抿了抿唇,討好之情幾乎溢于言表。
“先前是茶花豬油蒙了心,見殿下身份貴重便一個勁兒地害怕,眼下方知曉,殿下不僅是身份貴重,便是待人也是一等一的好。”
她先前是有多不識抬舉,眼下便有多識時務。
趙時雋哼笑了一聲,倒是被她這話給取悅三分。
“算你是個有良心的。”
他接過她手里的杯子,又應允她,今晚陪她在這里住上一晚。
茶花口中道著謝,像是怕麻煩了他一般,后面總算收斂了一些。
一直到傍晚前,她也沒有再提過什么,而是隨那些和尚在經房里聽了一整天的經文。
至于趙時雋則是尋了寺里棋術高超的法師對弈了幾局。
這邊天將將暗黑下來,這個時辰那些和尚也終于停止念經,叫茶花也跟著回了房去。
只是天黑還沒有多久,馮二焦便又打外頭進來,輕手輕腳走到趙時雋身后小聲道“殿下,茶花姑娘那邊想見您”
真真像是一刻都離不開的樣子。
趙時雋捏著一枚黑子,聽到他這話反倒把眉一擰,口中冷斥“啰嗦,沒見著我這局棋還沒下完”
馮二焦頓時閉上了嘴,復又一臉惶恐地后退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