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早就死了。三姨奶奶也走了,連二舅都過世了。大舅也老得動不了了。”小狐貍仰起頭,咧開嘴笑了,“不知道為什么,我修成了仙獸,體內總有源源不絕的靈力,支撐我像如今這么年輕。但活了這么久,感覺沒什么意思我也有點膩了。”
“可是,”我想說服她,“外面是不一樣的。”
“也沒有很多不一樣吧。”她坐下,再一次躺倒,無所謂地說,“你喜歡傀儡,喜歡寫戲本子,還喜歡彌彌殿下。,所以覺得有趣。可我呢我就喜歡花而已,簪滿了花,然后呢該吃的好吃的,我都吃過了,該看的美景,我也看了。我已經活夠了。”
我被極其寬廣的悲傷襲擊。
不論我怎么勸,小狐貍都不為所動。暮色降臨,我只能回去。她沒有送我,只是照舊躺在那里,慢慢地說“或許正因這一世,我從江兮緲手下逃過一劫,所以才會這樣吧。”
一時之間,木訥的我也猛地回過頭。
我站在那野草枯萎,又有新的長出來,將整片田地覆蓋的地方,難以自已對她說“不不是這樣的。”
玉揭裘遍體鱗傷,傷口還未愈合就再在上面添新傷,分明看破戳穿了這世間虛偽的法則,卻仍然招致和承擔殺孽,為的不是這樣的結局。
我離開了書。
我照常打卡上班,下班,沒有人看出我郁郁寡歡,因為我總能做出若無其事的樣子。周末,我去清理倉庫,在落滿塵埃的角落里看到了父親的遺物。
那是我以外的另一只傀儡。
每當江兮緲憑系統重開時,天地都會歸于,重新來過。除了父親的作坊。因此我們人偶也都會在那時聚集到傀儡師的工坊內,以防被洗腦重啟。
里面的東西永遠原封不動。
那是另一只傀儡。
三周目的時候,因為老鼠作祟,被啃掉了胸腔中的某個器件。不過我想也不會太過影響。我想,父親一定預料到了什么,從他一開始發覺他們的視線交匯、吐息相融、彼此殘害開始,不然不至于做這手準備。
他穿著過去玄色衣袍,長發與現代的環境格格不入,慣用的劍只剩了一把,也配備在旁。一具完全死氣沉沉的傀儡。
我們曾在夜里像至交好友一樣談心。
我知道他再也不會醒來了。玉揭裘的確死在了成百上千年以前。我只是蹲下身去,將手放在那冰冷的肩膀上“倘若你還在,要是你能去勸勸她。也許她不至于這樣決絕”
我站起身,轉身出去,將倉庫的門關上。
室內堆滿雜物,空氣混沌,一切是那樣的靜謐,微塵在光中漂浮。
他的手扶上了劍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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