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辦公室后其他人看見她還挺驚訝,趙麗萍打趣問“林老師你不是出去等你家紀副團長了嗎怎么回來了”
張秀梅告訴林靜紀明鈞馬上要回來了這件事時沒躲著人,所以兩天過去,家屬院里軍嫂基本都知道了這件事。
林靜雖然被打趣得有點不好意思,但她這兩年也見了不少世面,臉皮不像以前那么薄,這會神色還鎮定著“誰等他了,我本來就打算回來倒水喝。”
陳亞珍拆臺說“嗯,本來是打算回來喝水,但腳不聽使喚總想往外頭去是吧”
“陳老師形容得形象”趙麗萍豎起大拇指,又勸林靜,“林老師你也別不好意思,小別勝新婚,我們都懂的。”
沈文麗也跟著附和“沒錯。”
林靜再淡定,被這么輪番打趣也有點承受不住,喝完杯子里的水說“我回班里,不跟你們聊了。”
說完便落荒而逃,辦公室里剩下幾人見了,又是一陣笑。
直到太陽落山,林靜送走最后一名學生及家長,也沒能看到紀明鈞走進托兒所。
雖然理智上清楚紀明鈞說的只是大概時間,快一點慢一點都有可能,但從托兒所出去后,林靜還是忍不住拐出了家屬院。
剛出家屬院時,林靜心情是有些焦躁的,在一個地方站不住,順著家屬院門口這條馬路來回走動著。
但走著走著,林靜焦躁的心情漸漸平復,她想起了很多事。
她和紀明鈞剛結婚,還在制衣廠上班的時候,每次下班,騎著自行車拐到這條路,都會看到他在這里等她。
有時候是在山口拐彎那里,有時候是在家屬院門口,這段路上任何一個地方,可能都有紀明鈞等待的足跡。
剛結婚那會他沒戒煙,等待時總忍不住抽兩根煙,甚至五六七八根煙。
但每當看到她的身影,他總會立刻扔掉煙頭,走到風大的地方,讓晚風吹散他身上的煙味,然后告訴她,他沒等多久。
實際上他抽了那么多根煙,身上煙味怎么可能一時半刻被吹散,只是他那么說,她就那么信了。
沒多久他就戒煙了,然后她開始上晚班,早上下班時他已經去軍營,兩人很難見得上面。但周日他會出來等她,然后和她一起去食堂吃早飯。
再后來她就從制衣廠辭職了,開始辦托兒所,因為要等家長們把孩子接走才能下班,所以通常要等到六點半。
那會紀明鈞沒那么忙,每次都會來托兒所等她下班,但翻過年他就忙碌起來,下班基本是七點以后的事,他接她下班的次數越來越少。
林靜回憶著過去的點點滴滴,發現她和紀明鈞結婚到現在,好像總是他在等她。
林靜正想著,就看到張秀梅抱著西西從家屬院里走出來,怔了怔問“媽,你們怎么過來了”
“你還說,也不看看幾點了,”張秀梅抱怨說,“我飯都做好了,左等右等都沒看見你人,西西又嚷著要媽媽,我就帶她過來了。”
家屬院大門上雖然有燈,但燈泡瓦數不夠,再加上林靜站得有點遠,所以西西剛開始沒認出來她。直到張秀梅抱著她走到跟前,才撐起上身掙扎著想從張秀梅懷里坐起來,張開雙手興奮地喊著“麻麻麻麻”
從西西滿半歲,家里幾個大人就開始輪番教她說話,只是他們爸爸媽媽奶奶說了再多遍,西西都沒半點開口的意思。
直到前兩天張秀梅因為從徐遠洲口中得知紀明鈞要回來,心里太高興,晚上問了西西好幾遍“你爸爸要回來了,她高不高興”,西西才終于開口,喊了聲不太標準的爸爸。
喊出第一聲爸爸后,西西就愿意開口了,緊接著就喊了媽媽。當然還是不那么標準的。
不過兩天過去,西西還是沒學會喊外婆,不過張秀梅沒有輕易放棄,這兩天她見縫插針地教西西喊外婆。
只是目前進度依然為零。
林靜從張秀梅懷里抱過閨女后,側過身對著昏黃的光線看了眼手表,已經七點十幾分,難怪她媽抱著孩子出來找她,連忙說“那我們現在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