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萊說著還悄悄地瞥了眼張天師,雖然他老人家還是那般仙風道骨,儒雅隨和,但林萊還是敏銳地察覺出他老人家實則有那么點冷淡的。她便趕緊找原因,這一找才意識到她上一次和他老人家這么聊天,還是去年過年時。沒辦法,張天師畢竟是天上神仙,不像是慈姑和天殘老人,后者她是想見就能見到的,而慈姑不僅是她師父又是她祖母,天殘老人呢,他們師徒那可是有太多事情能聊了,如此一來,就顯得她這個三師父,不上不下了。
這當然不是祖師爺的錯了,是她的錯。
于是,林萊就開始拿五雷正法的相關事宜問張天師。
張天師說“你不是已學過一遍嗎”
林萊我說什么來著。
林萊便趕緊說她是學過一遍,但那時候她更多還是臨危受法,那個祖師爺根本就不包售后的。如今她好不容易拜得這個祖師爺為師,當然要將這部分給補上的,如此她才能將五雷正法學得更好,等到了需要時,她就咻咻地亮出這一招,閃瞎別人或是別鬼的狗眼
到時候他們就會問“張天師你是什么人”
她就會說“三天扶教大法師是我師父,怕了吧”
掐腰笑。
張天師語氣里帶了點嫌棄地說“好了好了。”
實際上,他對她這一通撒嬌賣癡還是蠻受用的。
看他之后就對她講解起五雷正法,林萊聽得很認真,等她將今天這堂課上的內容消化完后,她還有點懷念地說起當初用五雷正法打僵尸王的事。末了,她還有點感懷地說道“師父,這前塵往事我也只能和您老人家說了。”
張天師點點頭“這也算是咱們師徒宿世緣分了。”
林萊“沒錯沒錯。”
張天師笑。
等他離開時,和剛入夢時的心情已是截然不同了。
林萊比了個耶。
不過她并非全然要“套路”張天師才那么說的,而是最近這段時間,因為打了那個大僵尸,讓她回想起了更多她還是林寶萊的事。她作為林惠風是幸福美滿,可不代表她就不會偶爾懷念起她作為林寶萊時,被大家愛著的經歷了。只是就像她剛才說的那樣,那前塵往事她最適合說給的人,還是張天師這個師父還有祖師爺。
說過后,林萊就好多了,她如今已不會再耽于過去,她只會以過去的諸多美好作為錨,接著更穩定地去或迎接或創造更美好的現在與未來。
因而即使這天晚上林萊總共沒有睡多久,可第二天起來她仍舊是精神奕奕的。
她,林指揮使兼惠風法師,正式回歸
首先,是六扇門各項事宜。
自己栽樹自己乘涼的通秦鏢局立馬搞起來。
這條路線會從京畿路開封府出發,往南依次途徑京西北路河南府、永興軍路京兆府最終抵達秦鳳路鳳翔府。
考慮到秦鳳路的地理戰略位置,那到時候他們還會深耕下這個地方,尤其林萊先前還從官家那兒擴寬了六扇門的職責范疇,即刺探敵情。那,光是靠鏢局是不夠的,還有就是她到時候還不能做得明顯,否則又怎么會叫做“刺探”呢林萊想啊想,想到了驛站,又從驛站想到了菜鳥驛站,再聯想到了民信局,或者說這種時代的郵局,而若是要如此展開的話,她必須再拉攏一些人進場。
林萊隨后想到了開了數十家當鋪的白金堂,還有生意做得很大的顏百萬。
白金堂的生意正好還是從松江府沿運河上汴梁這條路上的,和六扇門支持的第一個鏢局通遠鏢局有部分路程重合,這不就更好了嗎。
當然,她這個新想法得慢慢來,先把地基打好了再說。
至于傳遞情報的渠道,她現下手中又不是沒有,像是信鴿馴養這一塊兒進展就很喜人呀。
說起這個來。
林萊立刻想到了魯崖夫妻失蹤案,以及襄陽王謀反案。
就實際情況來說,林萊還沒有實際證據能將這兩件事聯系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