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也是很好笑,這么多年來,能理智地、公正地對待他、維護他,還能在知道事情來龍去脈后,讓真正有錯的一方來向他道歉的,竟然是和他還沒有認識多久的林萊米。
“阿祖阿祖你個混賬”
關智斌的聲音,似乎漸漸遠去了,又似乎已經扎根在了關祖的心中。
他背后那些舊日傷疤,好像在發熱,提醒著他,他的親生父親到底給予了他什么。
電話不知道什么時候中斷了。
關祖心中有根弦,似乎也跟著崩斷了。
他肩膀耷拉著,眼簾也垂了下來。
他想要去做點什么。
在他決定將內心那個鉆出來的想法付諸行動前,關祖遲疑了下,還是撥通了一個人的電話。
很快電話被接通。
“阿祖你在哪兒”
關祖卻什么都沒說,過了幾秒,他默默按了通話結束鍵。
電話另一端,林萊“”
她知道阿祖要做什么了。
林萊沒想到這么快,等她調出來監聽數據,看到了那通從香江打來三藩市的電話,她就知道讓阿祖“黑化”的誘因是什么了。
她受不了了,關總警司能不能做一回父親啊
不過現在不是隔空斥責關智斌的時候,林萊得先去管阿祖。
她抿了抿嘴,判斷出現在情況還沒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否則阿祖也不會在他“黑化”前,給她打這通電話。
林萊這么想著,又快速調出阿祖的位置,還有那位不配做丈夫與父親的亨利阿維爾的位置,不出意外地發現阿祖的位置正在向著后者的位置靠近。
林萊立刻驅車趕往亨利阿維爾所在的酒吧。
林萊來得很及時,這么說的意思,是在酒吧那條人跡罕見的后巷里,關祖正在朝著亨利阿維爾揮舞著拳頭。
亨利阿維爾的身型是要大過阿祖的,何況他還是個出外勤的警探,不過現在的情況是他被阿祖壓著暴揍。亨利阿維爾看樣子意識都有點不太清醒了,他已經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半癱軟地被阿祖拽著衣領,此時在妻子和孩子面前不可一世的亨利阿維爾,就像是一只喪家之犬。
不,拿狗和他比較,都是侮辱狗。
然而明明是他占著上風,是他在暴揍警察,暴揍一個父親,可阿祖臉上卻一點痛快、得意之意都沒有。
相反,他感覺都要哭了。
他的聲音已然哽咽,“為什么為什么”
林萊不能眼看著阿祖將人給打死,她便在后巷里現身,走到那邊,出聲喊了阿祖幾聲,在他能聽到她的聲音,停下動作,朝著她看來,眼神卻還沒有對焦時。她上前握住了他還要揮舞著去打亨利阿維爾的手,接著將他帶離這一小片地方,在他耳邊說道“阿祖,聽我說他飽受折磨的妻子,和他可憐的孩子,會擺脫這個噩夢的,我向你保證。他們會慢慢好起來的,好不好”
阿祖在顫抖。
林萊感覺到了,她將他抱在懷里,用手撫著他的后背。
很快,她感覺到肩膀那兒濡濕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