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雍雖說年邁,卻實在是個雷厲風行的人物。他說完這些,即刻起身牽著韓長安,啊不,李秀寧往外走去。“走罷既然回來了,就先見見家人。”
李秀寧一頭霧水地被牽出門,直至走到通往正堂的半道上,他才暈暈乎乎地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那個外祖”
“叫爺爺。”李雍即刻糾正。
“爺爺,我們這才剛見面,你真的確定不用再等些時日。咱們多相處相處,看看我的心性么”李秀寧無奈提醒。
“此話何意”李雍駐足低頭,“怎么若是你的心性不佳,爺爺就該不顧血緣,不認你這個子孫嗎”
李秀寧霎時一窒。
李雍搖頭一笑,低聲道“你呀,心眼太多,卻失之大氣一個才八歲的孩子,能有什么心性縱然真有什么短處,憑老夫的能耐還扳不過來么”
望著自信傲然的李雍,李秀寧立時心悅誠服,急忙躬身一禮。“長安慚愧”
的確是我錯了我不該用前世宅斗劇的劇情來揣度古代仁人君子的氣度風華
“爺爺也不好奇那信紙的做法嗎”李秀寧直起身又問。
對古代的文人墨客而言,能夠發明更好的紙張傳承學問,無疑將對他的名聲加成無數。李雍雖已名滿天下,可名聲這玩意就跟錢一樣,誰會嫌多呢而這,也是李秀寧會選擇信紙當敲門磚的原因。比起簡單粗暴的發財大計,唯有名利雙收才更配得上李雍的逼格。
可李雍,卻偏偏是個例外。他滿不在乎地笑道“自己留著玩罷”
李雍攜李秀寧剛踏入正堂,已然攜全家在正堂恭候的李承宗忙上前見禮。“見過阿爹”
李承宗的身后,他的妻子王麗質與兩個兒子也一同見禮。
“見過阿爹”
“見過爺爺”
“都起來吧。”李雍返身在主位上坐下,指著立在身側的李秀寧道。“我知道你們心中有很多疑惑,現在就來正式介紹一下。李秀寧,小字長安,是你們二叔的親孫。他生于興平四年元月,日后就是家里的二郎。”
李雍話音方落,站在李承宗身后的絕色美婦就已忍不住叫道“這這也太突然了我二叔不是早就已經”
王麗質雖說嬌縱膽大,可對著公爹終究還有幾分畏懼。是以話未說完,便悄悄地掐滅了音。
李秀寧上下打量了一番他這位舅媽,啊不,伯母,花容月貌、豐乳肥臀,堪當一句天使臉孔魔鬼身材。
舅舅啊舅舅,沒想到你是這樣一個伯父竟然如此缺乏母愛
李秀寧又好笑地睨了李承宗一眼,默默收回目光。
“我也知此事突然,不過都是一家人,也沒什么好遮掩的。”李雍平靜回道,“大嫂,你當年還未曾嫁入我李家也不曾有緣見過你二叔,是以不知你二叔秉性。你二叔生前最是風流倜儻,與不少章臺酒肆里的歌妓都有交情。他過世前雖未成家,可若說他有遺腹子,卻是平常事。不足為奇,不足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