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安雖早有內幕消息,知道這次端陽龍舟賽崇安帝本人會親臨。而長孫臨云身為崇安帝近身護衛,這馬車內坐著的到底是誰,怕是不言而喻。但大環境如此,他也只好命令車夫將馬車驅至路邊,盡量讓出中間的道路。
不一會,長孫臨云策馬而過。
兩人四目相對,長孫臨云無言地向李長安抱了抱拳,李長安亦微笑著回了一禮。
恰在此時,鐘璃亦滿臉好奇地湊上來小聲問道“長安哥,你說馬車里坐著的是誰”
顯然,只因長孫臨云身處京城漩渦中心,他的官職究竟有多要緊,就連鐘璃這樣一個剛進京的閨閣女子也知之甚祥。
李長安沒有回答,反而肅聲令道“噤聲”
可惜,此時再喝令終究是晚了一步。
鐘璃那異于男子的嬌柔嗓音已然引得馬車內的尊客悄悄地掀開了車窗窗簾,與她對了一眼。
卻見馬車內的那名男子年約二十上下,身材單薄、膚色白皙、細眉細眼。可他雖樣貌平平,卻有一股異于常人的華貴驕矜氣度,乍然一見仍舊十分震懾人心。更何況,鐘璃還看清了他頭上戴著的金龍冠。
鐘璃瞬間花容失色、雙膝發軟,幾乎要跪倒在地。
哪知,馬車內的崇安帝卻對著鐘璃微笑著搖了搖頭。然后他就放下了窗簾,明顯是不愿讓人窺破他的身份。
不一會,馬車遠去,與崇安帝同坐車廂內的姜義低聲笑道“不知是哪家的小娘子如此大膽,竟著男裝拋頭露面陛下,要不要奴婢去查一查”
然而,崇安帝的面色倏忽數變,右手食指在膝頭敲打良久卻終是一言不發。
至于鐘璃本人,直到再也看不見那輛馬車,她才恍惚著回神。然后,她便緊緊攀住李長安的手掌,結結巴巴地問道“長、長安哥,他他”
我的好璃妹啊早叮囑過了在外人面前別說話、少抬頭,你是一個字都沒記住啊
李長安無言地望著她,無奈地點了點頭。
“那可怎么辦”鐘璃瞬間抓緊了李長安的胳膊,含著淚驚惶發問。“他一定看穿我的身份了他會不會申斥祖父,讓祖父再回來訓斥我我會不會被禁足我會不會成為滿京城的笑柄”
“別緊張你以為滿京城只有你這么一個女子會這么做嗎再說了,陛下日理萬機,哪會記得你這點小事”李長安被鐘璃抓地胳膊生疼,只好輕拍她的手背安撫她。
“可萬一呢”鐘璃卻仍然淚眼迷蒙。
“那你就趕緊松手”眼見鐘璃緊張地十根指甲都掐進他肉里了,李長安忙吃痛低喊。“等長安哥龍舟賽奪魁,再為你向陛下求情”
“你說真的沒有騙我”鐘璃雙目一瞬不瞬地盯著李長安,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不能騙我”
“真的不騙你臥我我”李長安被掐地嗷嗷直叫,幾乎爆粗。“快松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