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伯接到電話,語氣一如既往的平淡“三小姐到別院了路上順利嗎帶了幾個保鏢”
“壽伯爺爺,我怕帶太多人不好安排住宿,我自己進京的,剛到別院呢,爺爺在興叔爺爺家住的習慣嗎阿陽身體狀況有沒好轉阿歡玩得開心不我想明天去看爺爺,可以嗎”
“家主在這里住著挺好,大少爺還是老樣子,萬俟教授家地方有限,教授們天天來給大少爺針炙,來來往往都感覺擁擠,三小姐便不用過來了,人太多給主人添麻煩,家主這會兒在書房教導小少爺上課,也暫時不方便接電話,我等會兒上報家主,想必小少爺有空就會給三小姐打電話。”
“好的,那我明天再打電許給爺爺和小阿歡。”澹臺覓雪聽說爺爺在給堂弟上課,也不多聊,主動結束通話。
掛斷電話,壽伯從萬俟教授的廚房出去,到客廳,看到家主沒有要多問情況的意思,便也沒不多廢話。
澹臺明光本來不想問亂七八糟的家務事,想了想,還是問了一句“阿壽,今天有多少人打電話問過情況”
“從早上到現在,家里共有十位爺、六位小姐打電話問過情況,不包括親自來京的三小姐,三小姐的弟弟覓冬少爺和二老爺子,五爺的電話是打給澹六的。”
“哦,他們的消息挺靈通的。”澹臺明光淡淡的哦了一聲便不再問,昨晚小姑娘剛曝出是救賀家老夫人的人,也是疑似仙醫門人,今天澹臺覓雪便急急忙忙進京,也不知是真關心還是假關心。
澹臺覓雪打完電話,秀眉微蹙,她怎么感覺家主爺爺和壽伯好像不想讓人見尋陽和尋歡的意思
靜靜的思索一陣,低頭發信息,跟熟悉的人聊天,打探一下京中古武家的近況和有沒特別消息。
剛近五點的時候,軒轅家的餐館也來了位不速之客一位青衣修道士,看起來約達知命之年,頭發挽髻,橫插一支青玉簪,雙目看透人間悲喜,目光悠遠清淡,似飽經風霜的面部輪廊仍然掩不住英俊的痕跡,不難看出當年定是位翩翩美男子。
青衣老道背只青色背包,沒有佛塵,除了留古發型與道袍,其他與普通老者并無兩樣。
老人從容走進餐館,從容的迎著食客的目光坐到旁邊的板凳上等空位,目不斜視,坐如鐘,仙風道骨,超然于世外的氣度令人神往。
食客們頻頻投注目禮,有人還偷偷拍下了仙風道骨的老道士的坐相。
阿福看到老道士的當兒,一溜煙兒跑進后廚房,報告宣一,宣一到操著刀在切白菜的少主身邊,低聲耳語“少爺,山翁老人來了。”
“噫”宣少切菜的動作一頓,滿臉驚奇“他竟然這么快就來了”頓一頓,又吩咐“請去樓上我住的地方。”
“少主,你確定是樓上的地方,不是請去茶樓”宣一臉上肌肉抽了抽,樓上是臥室,不是雅間好么在臥房待客,不怕被老家主訓話
“就是樓上,難不成本少的香閨還不夠檔次”
“”宣少差點栽倒,少主啊,人人背里說您長得秀氣像女孩子,您還真當自己是女孩子千金貴女的閨房才叫香閨,您那叫蝸居還差不多。
少主從來不走尋常路,宣一也沒辦法,只能順著少爺的脾氣來,鉆出廚房,走到餐廳,找到山翁老人。
因餐館所有座滿,連等位置的板凳區也坐了五六人,青衣道袍的山翁老人坐在紅男綠女里,人在紅塵中,心在紅塵外,淡然如霜雪,不染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