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去元知萬事空,但悲不見九州同。
王師北定中原日,家祭無忘告乃翁。
在這一瞬間,簡云臺只感覺值了。
這一年來的付出與犧牲,全部都值了。
他忍不住轉頭看向灰塔的方向,傲立與山巔之上的灰塔綻放出奪目的光暈。似乎有一輪新的圓日,冉冉升起,驅散陰霾。
又似乎,灰塔之上有一個同樣身穿婚服的男人,與他遙遙相望,相視一笑。
一個月后。
通道附近一開始局勢緊張、肅穆,現在倒是緩和了許多。這期間,教父帶領神龕眾人,數次擊退聯盟士兵,死傷無數。
簡云臺藏在通道之后,雖說不能上前線,但他也沒有辦法離開這邊畢竟局勢隨時會突發變故,屆時他們只能舍棄掉還沒有來得及進入鏡冢的人,直接關閉通道。
不過好在,在這最后的決勝之刻,大家都鉚足了勁,幾乎是拿性命去和聯盟抗爭。絕大部分人都已經進入了鏡冢,被神之通行帶到了世界各地,鏡冢內部由荒蕪轉變為充盈,現實世界則是由充盈,轉變成蕭瑟。
人越來越少了。
以前通道附近滿是熙熙攘攘的人群,相互簇擁,幾乎看不見土地。現在被傳送進來的人們,多則幾萬,少則幾千。
簡云臺依舊靠在大樹旁邊,抱臂看著人群。
“你倒是灑脫。”身后傳來聲音。
黑客白與魚星草走近,徐晴晴眼眶通紅,幾乎是一臉抗拒地被強行拉了過來。
簡云臺彎唇笑說“聽說你們三人躲了胖子將近一個月”
“還不是怕被他看出馬腳。”徐晴晴眉頭緊皺,“只有這個辦法嗎”她回頭看了看身后,四下無人,但她還是下意識壓低聲音,哽咽說“你死了,微生律怎么辦。”
簡云臺失笑“徐晴晴,你說話能不能有點譜。什么叫我死了我在外面關門銷毀謀命水晶,只是沒辦法進鏡冢而已,那我在哪里還不都是好好活著嘛。”
徐晴晴“有什么區別么,人全都進了鏡冢,留在外面的只有聯盟堅定不移的擁立者。你一個人,怎么對付那么多人他們會追殺你到天涯海角的”
簡云臺默然,“沒有其他辦法了。”
徐晴晴也靜默了。
她嘆氣說“果然,人還是得離自己嗑的c遠一點,我還是頭一次嗑be的這么徹底的c,離得遠點也不至于這么傷心了。”
魚星草無語“你只為你嗑的c傷心嗎我還以為你在為簡云臺傷心。”
徐晴晴氣道“你心情不好,不要來挑我的刺好不好,這不都是一個意思嘛。”
簡云臺笑著看他們吵架,猛地有了一種幾近毛骨悚然的實感。他們三個人躲了自己將近一個月,終于下定決心來告別,這就說明,人民大遷移已經結束了。
黑客白面無表情看著人群,聲音淡淡的“真的不提前告訴微生律嗎”
“嗯。”簡云臺回答簡略。
黑客白靜了靜,說“放心吧,你走后,我會構建信息網絡,讓每一個人都知道你的犧牲。你要是覺得還不夠的話,我直接建立一個網站,讓普羅大眾全都給你電子上香,實在不行弄個你的雕塑,有事沒事拜拜”
“”
簡云臺唇角抽搐偏頭,“你是認真的嗎”
黑客白眼角彎下,“開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