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云臺胡亂抬手往窗外指,“看,呃,看外面的風景。”
“你可真有閑心。”姚豐沒有懷疑,催促說“快點,所有人都好了,就等著你了。裴溪都快到婚禮現場了。”
“”
簡云臺垂頭看了眼蹲在窗外的裴溪,內心一陣無語。
姚豐說謊話一點都不打草稿的,為了催他,睜著眼就在這里說瞎話。
“知道了,知道了。”簡云臺擺手,“你先去吧,我待會就來。”
“那你快點。”姚豐喜滋滋轉身離去,“今日要分喜糖,孩子們都等著喜糖呢。”
簡云臺敲了敲窗臺,好笑說“你躲得倒挺快,我差點倒翻出窗戶。”
裴溪站起,輕嘆氣說“姚豐通行若是知道我來見你,定會向田僧通行告狀。”
簡云臺心有余悸“那你還是躲快點好。”他摸了摸下巴,明明是正經要結婚的,他怎么總有一種偷情怕被抓的緊張感。
正當他想這些時,裴溪突然抿了抿唇,側目看向一旁,“紅水晶世界的人都會過來,那,那個人,也會來嗎”
“誰”簡云臺茫然。
裴溪干咳“就是,那個人。”
“誰”簡云臺依舊茫然。
裴溪眨了眨眼“你的前男友。”
簡云臺“”
愣滯兩秒,簡云臺大笑出聲,“你是真的很可愛哈哈哈哈哈哈哈”
裴溪郁悶看著他。
簡云臺幾乎要笑出眼淚,抬手蹭掉眼淚,他說“那個人不會來。”
他并不打算告知裴溪的真實身份,事實上,他希望裴溪永遠都不會知道這件事。因為這個時候分別,那么他在裴溪的眼中,就只是結識了一個月的一場虛無縹緲夢境。
若是恢復了記憶,那么那些跌宕起伏的過往,只會讓裴溪更加忘不了他。
像是刀子狠狠刻在了心底,一點一點剜出這些深入骨髓的故事。
簡云臺覺得,擁有所有記憶的自己,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忘掉眼前這個人。
那么這些只由他一個人來承受就夠了。
“我以前在賤民區掙扎,把孤兒院當成我的家,后來孤兒院倒閉了。”簡云臺收斂笑容,垂眸淡淡說“再后來我把聯盟當成我的家,但聯盟的理念和我的理念不符。最后我去了神龕,想把神龕當成我的家,那里是我母親曾經生活過的地方。”
“”裴溪靜靜聽他說。
簡云臺嘆了一口氣,“但是神龕同樣也風雨飄零,一個大廈將傾的地方,怎么可能可以撐得起暴風,讓我安身立命呢。”
裴溪執起他的手,想了想,神情無比鄭重說“從今以后,鏡冢就是你的家。”
遠方鑼鼓喧天,禮炮齊鳴。
看來婚禮馬上就要開始了。
簡云臺笑了笑,說“也許吧。”
裴溪蹙眉,更加用力地握住簡云臺的手,“不是也許,是一定。”他好像十分期待婚禮,又情不自禁著暢想未來“在鏡子里時,你說過你活到現在都疲于奔命,以后只想游山玩水。等鬼火四散到世界各地,紅霧被驅散,屆時我們就可以去看最清的湖,登最高的山”
他又說了許多,這些話好像是在說還有很多的空白篇章,等著我們去譜寫。
簡云臺依舊在笑,眼眶卻悄悄濕潤了。
裴溪在規劃有關他們的未來,這些聽起來真的很美好,讓人向往,又心潮澎湃。
只可惜裴溪的未來,不會再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