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僧不高興說“撒豆撒花生還是要撒的,不然太簡略了。我看要不這樣吧,等你們老家的人過來,事情都安排妥當了,我再給你們補一場婚禮,四十二道流程,一道都不能少”
胖子噴笑“田僧通行,你想讓簡大膽死就直說。真要這樣搞,他沒準會直接逃婚,還是帶著新郎一起逃婚的那種。”
田僧“呸呸呸你怎么又提死字,真是太不吉利了,不會說話你就出去”
胖子被田僧一腳蹬了出去,扯著嗓子怪叫不止。來來往往的神之通行都笑看他們,田僧嫌丟人,迅速掩面而跑。
新房內驟然安靜了。
仿佛喧嘩遠去,萬籟俱寂。
簡云臺端坐在銅鏡前,心里想著,這里面沒有網絡,黑客白要用多久的時間,才能重新構架起一個有網絡的世界呢
他又忍不住地想。
黑客白的未來規劃是在百萬無名碑處守墓,卻不得不要在鏡冢里再多干幾年,這人現在估計已經滿心無奈,只想下班了。
魚星草的未來夢想是當游醫,那他的夢想應該會在鏡冢里發揚光大。
開荒,必有傷員。
徐晴晴想當個網絡主播,那她得等黑客白構建網絡之后,才能再當主播了。
想著想著,簡云臺就笑了。
大家都是有未來的人。
他沒有未來了。
哐哐
哐哐哐
窗臺傳來輕扣聲。
簡云臺走到窗邊,將窗戶架底部抬起來,眼睛微微一亮。
天光映入昏暗的室內,床外的男人身著大紅婚服,取掉了面紗。裴溪看起來似乎有些不自在,耳廓微紅側著頭,垂在肩后的白發像是絲綢一般,閃著銀色的光暈。
正常來說,神之通行一輩子只有兩個時機會取面紗,大婚,以及身死入葬時。
“你怎么站在窗外”簡云臺回頭看了一眼敞開的大門,驚笑疑惑問“門是開著的呀。”
裴溪正色說“田僧通行告知我,大婚之前,新婚的兩人不能在新房中提前見面,否則不吉利。”
“不能在屋子里見,所以你就在窗外見”簡云臺笑出了聲“田僧通行是真的很迷信。左一個不吉利,右一個不吉利。”
裴溪說“他希望我們往后能夠順利。”
簡云臺頓時感到羞愧,“那我不應該說他迷信。唉,我剛剛還嫌棄他在房間里吵呢,早知道剛剛對他好一點了。”
“以后還有很多機會。”裴溪彎唇笑。
簡云臺心中一空,嗓子眼上下動了動。他趴到窗臺上,依舊是一張笑臉,“那么我未來的丈夫,婚前找我想做什么”
裴溪被說得面紅耳赤,偏頭低低說“沒事就不能來找你了么。”
簡云臺大笑“當然可以不過你確定你要站在窗戶外面說話嗎要不還是進來坐坐吧,你后面的人都在看著你呢。”
裴溪斷然拒絕“不進去,不吉利。”
他回頭,輕飄飄的視線掃向后方看熱鬧的神之通行們。剎那間,天空上的,地上的,人群瞬間嘻嘻哈哈著跑遠。
裴溪回頭說“現在沒有人看了。”
簡云臺勾住他的領口,輕輕在他唇上印了一下,笑說“我男朋友真可愛。”
這次裴溪臉龐通紅,默不作聲抬手,按住了他的后腦勺,閉眸加深這個吻。
門方向傳來大叫聲,“簡云臺,你好沒好啊換個衣服怎么換這么長的時間。”姚豐踏步走了進來。
簡云臺眼前一空,身形往前傾了一下,堪堪拿胳膊肘支住窗臺往回看。
姿勢十分扭曲,面色尷尬。
姚豐靜了靜,迷惑問“你趴在窗臺上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