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人群中經過的時候,附近人詫異的交流聲不斷往耳朵里鉆,佩服不已
“嘶,我們真的可以留下”
“鏡冢通道又推遲開放了簡云臺到底說了什么,算起來已經推遲一個月了吧”
“這是以前從來都沒有發生過的事情。”
一路直行,一路無言。
簡云臺與裴溪并肩走,他們倆之間很少會出現這種情況,沒有人開口說話,只是在走路。以往,他總會挑起一些不相干的話題,逗少言寡語的裴溪多說幾句話。
但他現在實在是沒有這個心情。
嗒嗒
嗒嗒
腳步聲輕慢。
裴溪開口問“你和田僧通行說了什么”
“沒什么。”簡云臺垂眸答。
話題就此終結。
來到房門前,走廊無人,熱風穿廊而過,卷起他們鬢角的碎發。簡云臺站定在門前,依舊垂著眼,“那我進去了”
裴溪沉默片刻,問“今天上午睡得可好。”
這算是挑起一個新的話題,簡云臺啞然幾秒,點頭說“還可以。”
話題再一次終結。
簡云臺正想要推門進去,裴溪卻眉頭緊皺,語氣變得有些急切。
“你可還缺什么”
簡云臺茫然轉頭看了他一眼,這算是什么問題好像在沒話找話說一樣。
“不缺什么。田僧通行安排得很細致,該有的都有了,房間里甚至還有熏香。”
裴溪說“是我安排的。”
簡云臺訝異,笑說“謝謝你。”
裴溪偏眸看他,下顎線繃緊,“從鏡子里回來時,我同你說過會安排好你的衣食住行,如果有什么缺的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有嗎”簡云臺偏頭想了想,實在是沒有什么印象了,便笑道“那我可能忘記了吧。或者你當時說話時,我在想其他事情。”
說著,他抬手搭上房門。
推開門,踏過門檻。
“你回去吧。”
簡云臺單手抵住門,透過門縫看著外面的裴溪。裴溪靜悄悄站著,面前的白紗隨風微動,腰后的白發也被風兒撩起,宛如綻放出一襲銀光閃閃的瀑布銀河。
隔著一層白紗,簡云臺實在是猜不出裴溪在想什么,但這人站在門前遲遲未動,他也不好當著人的面把門給關上。
“你不回去嗎”簡云臺催促。
裴溪頓了一下,點頭“回去。”
“那”
簡云臺遲疑一笑,“明天見”
裴溪沒有說話,只是將薄唇抿得更緊。
簡云臺關上了房門,猛地回身用后背抵住門,心跳紊亂地深深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