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愿點燈,緣滅燈滅,燃燈續命都是在強求。希望經此一遭,能讓你們就此止損”田僧說著已經說過無數次的話,心里頭卻連連搖頭,沒有人會真心聽進去這話。
外鄉人們氣氛凝重,一片陰郁。
田僧嘆道“各神之通行聽令開通道,送行”話音未落,側面傳來一聲急聲。
“等一下”這聲音很急,幾乎在剛響起的時候,人就已經跑到了他的面前。
簡云臺撐著膝蓋粗喘,面色蒼白。
四面八方的視線都投了過來,簡云臺緩神,抬頭說“婚禮還未舉行,不如讓這些人留下來參加婚禮”
這是緩兵之計。
附近的神之通行們原本還在認真聽他說話,聞言頓時嘩然“不可以”
“已經推遲半月以上了,怎么能繼續推遲”
“抽簽結果已出,沒有讓他們留下來的必要,且他們并非婚禮的嘉賓。”
外鄉人們則是精神一震,不管怎么說,只要能留下來就有機會
“對啊對啊,我們也想參加婚禮。”他們早先已經對簡云臺和裴溪這快如火箭的發展速度驚悚過三輪了。雖說現在還出于迷茫的階段,但說些漂亮話準沒錯。
“簡云臺與裴通行看著就天生一對,我們也想要留下來觀摩婚禮,送上祝福”
“對對對,婚禮肯定越熱鬧越好。”
根本不用多猜,田僧一看他們就知道他們在想什么,無情道“不可能。”
簡云臺暗自咬了咬牙,硬著頭皮繼續找理由,“作為當事人,我應該擁有邀請朋友的權利吧那我邀請他們參加婚禮可以嗎”
這話一出來,大家都詭異的靜默了一下。
朋友
不少人驚異看向簡云臺,他們想留下來是情理之中,簡云臺為什么想讓他們留下來為此竟然還編出這種瞎話來。
田僧也覺得奇怪,想到姚豐說簡云臺郁結于心,他本想即刻拒絕,話到嘴邊卻轉了個彎,“既然你想”他扶額良久,心里罵了自己數聲,妥協說“既然你想,那就讓他們留下來吧。”
還不等簡云臺露出笑容,田僧繼續說“可是鏡冢通道還是要開,已經推遲了這么久,外面的人也都在等著。”
換言之,舊人可以不出去。
但新人一定要進來。
簡云臺“”白說了。
怎樣才能讓田僧放棄讓鏡冢進新人現在說什么理由好像都漏洞百出,無法自圓其說。最后簡云臺心中一狠,沉聲說“田僧通行,借一步說話。”
田僧遲疑看他一眼,轉頭吩咐眾人原地待命,跟隨簡云臺來到神像前。
大多數人都聚集在廣場后方,反而廣場上空空落落的。夏日的風從兩人身邊穿過,田僧的青燈被吹的來回搖擺,他嘆氣問“你到底想要說什么”
簡云臺抿了抿唇,“我說了,你就會相信嗎”
田僧皺眉,“這取決于你說了什么。”
簡云臺不再隱瞞,坦白說“想必田僧通行已經看出來了,我一開始進入鏡冢,并不是奔著許愿而來。”
田僧嗤笑一聲,“的確很明顯,開放通道之日那么多外鄉人,所有人的眼睛都緊緊盯著神像,盯著我。只有你在觀察周圍人,一臉鬼點子地觀察頭頂上的神之通行。”他又搖頭說“說來都是造化弄人啊,有人窮其一生想要許愿,卻總是不能如愿。你的目的根本就不是許愿,卻能夠三番兩次進入鏡中。”
簡云臺微愣,“你不好奇我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嗎”
田僧說“好奇。但即便我問了,你也不會告訴我,那就沒有什么好問的了。”
簡云臺“我現在可以告訴你。”
田僧“哦”
簡云臺深吸一口氣,說“我身帶任務而來,目標是毀掉鏡冢里的一件物品,我們稱之為核心物品。一開始我們不知道什么是核心物品,后續進入鏡子里試探了多次,最后得出了結論核心物品是裴溪的青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