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心疼微生律。
“他是你的兒子。”簡云臺語氣發涼。
教父說“這是既定事實。”
簡云臺臉色更加難看,“你的意思是,你現在是希望我親手殺死你的兒子”
教父靜默了片刻,說“我是希望你能夠救世,將和平帶給受難的民眾們。”
“”氣氛僵持不下。
教父舒了一口氣,開口“那我換一種說法將這件事原原本本的告訴裴溪,從他的身份,到謀命水晶危機,再到核心物品。”
簡云臺猛地攥住名牌,咬著牙說“我什么都不會對他說”
“你不是在為他著想,你只是不敢說。你怕你說了以后,就會永遠失去他。”教父的聲音沒有絲毫溫度“你已經進過柳芙雅的鏡子了,應該知道他的誕生是為了什么。”
微生律是個蓄意造出來的神祟,他的誕生,就是為了去攻克謀命水晶。
“那只是你賦予他的重壓。”簡云臺垂下頭,半張臉埋入了陰影之中,低聲說“毀掉謀命水晶,可是之后呢”
教父遲疑,“什么之后”
“毀掉謀命水晶之后呢輻射危機的確解決了,可是聯盟還在,祟種還在,階級制度還在,王還活著你想要的和平真的會來嗎”簡云臺咬牙說“你應該也看見了我媽媽的鏡子她想要的,一直都是和平與平等。而你做的一切都是治標不治本。”
也許是提及了簡瑞芝,教父那邊很是沉默了一陣子,半晌才嗓音干澀說“這些都是你的借口,是你想要他活下來的借口”
簡云臺用力將名牌擲到了凹槽之中,下方一陣硬物碰撞的悶響,他起身,語氣涼薄道“你只是想贏。”
“你你這是什么意思”
教父的聲音變得更干澀,沙啞極了。
簡云臺眸底閃過一似厭惡與厭煩,“你和王斗了將近一十年了,一個想要用謀命水晶固化階級制度,一個不甘心自己的研究成果被這樣利用,與其為他人做嫁衣,還不如毀掉。你只是想贏,你輸了整整一十年,你根本就沒有考慮過謀命水晶毀掉之后,世界能不能從根源產生變化,你只想贏。”
教父像是被戳中了心底最深處那塊難以啟齒的恥辱,呼吸聲變得粗重了許多。他深吸一口氣,怒道“那么請問,你現在有什么更好的解決方案嗎我的想法的確是治標不治本,但好歹治標了可以解決燃眉之急的輻射危機,難道就這樣眼睜睜看著世界淪陷”
回答他的,是一陣凜冽的破風聲。
簡云臺撐著灰塔邊緣,長腿向下重重一踏,從高塔上一躍而下。
他已經看見了裴溪。
果不其然,幾乎立即就有藍紗掠了上來,裴溪踏紗接住了他,在空中踏著藍紗繞了幾圈后,徐徐落到了地面。
“你有一個糟糕的父親。”簡云臺臉色煞白,握住裴溪的手臂,輕輕開口。
裴溪面色凝了一瞬,下意識轉頭凝視旁邊雙手揣袖,暗暗打呵欠的田僧。
“”
田僧像是后腦勺突然被人打了一下,面紗下的眼睛睜圓“”
他登時怒不可遏,怒叫“我沒欺負他我這么大一把年紀了,跟著他爬三個小時的山想讓他入個族譜,這叫欺負”
簡云臺扶額說“我說的不是你。”
田僧不僅沒有被安撫到,反而變得比剛剛還要生氣,“什么這里面還有誰比我更能擔當裴溪父親這四個字”
“下山吧。”簡云臺躺在裴溪懷中,以往這個時候他早就飛速地跳了下來,但這次他破天荒摟住裴溪的脖頸,將臉埋到了后者的頸側,又心底發酸地半晌不動。
“下山,然后,我們結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