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問“這么說是他強迫了你,對不對”
“也不算強迫。一開始我是拒絕他的,但是他力氣很大,抱得我很緊,我反抗不了。后來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好像犯了糊涂,就沒有反抗他了,現在想起來很后悔”神女的一句回答又令她陷入絕望。
這令他難以置信,但他仍不甘心追問“當時你喝了茶有沒有眩暈的感覺”
他試圖證明她被下了什么迷藥之類的東西,他曾在新聞上聽說過這玩意兒。
“我不確定,當時感覺好像有一點點暈,我以為可能是房間太悶。”神女道。
“你就是被下藥了,對不對”孫追問,他心中極力想要證明這一點。
但她的回答讓他失望“我不確定,或許有”
“如果不是,那你為什么不拒絕他,難道你喜歡他”孫軼民帶著恐慌與憤怒問出了最為關切的這一句。
“我沒有喜歡他。”她迅速回復。
但這解釋無法令他信服,他質問道“你不喜歡他,那為什么對他自愿獻身”
“我只能說自己當時犯糊涂了,做了讓自己后悔的錯事。”
“這么重大的事情,你為什么會犯糊涂”孫仍不甘心,追問。
她繼續耐心的向他解釋“也許是因為那幾天正處于和你冷戰中,我的情緒非常低落,加之為了爭吵那件事,他在游戲中跟我說了很多勸慰的話,見面的時候也很耐心的開導我。這讓我一時有些感動,而后想到他追了我那么久,又幫了我很多忙,我總覺得虧欠他”
孫軼民無法接受她這樣的解釋,他質問“你覺得感動,虧欠,就可以獻身,你就有那么廉價你就是被下了藥才會犯糊涂,對不對”。
神女又說“下沒下藥我不清楚,但我承認是犯糊涂,是我一時鬼迷心竅,我現在也很后悔自己當時為什么會這么傻總之是我錯了。”
始終,孫軼民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滿意的回答。
盡管她的解釋很詳盡,話語似乎也充滿誠意。但這文字與話語非但不能挽回什么反而對他造成更大的傷害。
她的文字所描述的這些細節,在此時如同尖針一般,狠狠的扎在他的心臟,頃刻間令他血流如注。
此刻他能做的,似乎也只有對她發起歇斯底里的責問“你為什么要這樣侮辱我”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錯了。”
“我錯了對不起”她反復道歉著
但是對不起這三個字此刻在他看來是如此廉價,它非但無法給他任何撫慰,反而對他構成成了一種巨大的反諷。
就正如慕容那些戲謔與諷刺的話語,此刻仍縈繞在他耳畔。
孫軼民此刻才明白慕容說的沒錯,關于他與他之間的較量,至此為止他已經徹底輸了,他輸的一敗涂地,輸掉了尊嚴搭上了女友。
他為自己從前的傲嬌與輕敵感到可笑曾以為已經完勝對手抱得美人歸,卻不想自己連女友的手都沒牽到,而對手卻已經贏得了她身體。
在這種尊嚴盡喪的深重恥辱面前,他顧不得理性,說出了狠心的一句“你走吧,我不要你了”
此刻內心有一個聲音告訴他,只有徹底放棄她才能擺脫恥辱如果她不是他女友,那么她與誰,都不再與他有關。
“別這樣。”神女的文字帶著求饒的語調。
這讓他的內心糾結不已盡管她想擺脫恥辱,但事實上又無法真正舍下她。此刻她只好以不置可否的沉默作為回應。
至少,在今晚他也不愿意再理會她,因為她所有的語言,都將會化為刀尖,對他再次造成深深的傷害。
他選擇了暫時無視,下線并且關掉了手機。準備以睡眠來暫時擺脫忘掉心中的刺痛。
但一夜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躺在床上,單薄的身體因為驚懼與寒冷開始發抖,無助的內心似乎也要結起冰霜。
這座城市的最冷的時節,似乎就要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