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樹開花的過程中,需要通過陽光照射吸收自然力量。如果儲存的力量不足,象果無法成熟,會導致猛犸巨象幼崽中途夭折。
聽著象樹嗚嗚咽咽,咕嚕長老也有點想哭。他急得團團亂轉,嘴里念叨的話從“都怪我咕嚕”“這可怎么辦咕嚕”滑坡到“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咕嚕”,聽得里克哭笑不得。
“沒關系,先冷靜下來,”狐貍尾巴有節奏地拍打著小樹的樹干,里克溫聲安撫他,“總會有辦法的。實在不行,我們把卷毛太陽羊找來,讓他們散發出平時吸收的太陽光盡管沒有真正的太陽好用,但也總比沒有好。”
盡管卷毛太陽羊一族跟里克沒什么交情,甚至因為食物鏈的問題關系緊張,但是事關猛犸巨象幼崽,他們肯定是樂意幫忙的。
毛絨絨的大尾巴讓象樹的情緒緩和許多。他抽噎著“狐貍,害怕,怎么辦”
“別怕,有我在,”小狐貍聲音輕柔地哄著委屈巴巴的象樹,側頭看向旁邊的阿栗和胖胖,焦急地沖他們打眼色,“我給你講個故事好不好從前有一頭可愛的小象”
阿栗瞬間理解了里克的意思,連忙從小咕嚕的頭頂跳下來,跑到咕嚕長老身邊。
咕嚕長老正目瞪口呆地看著狐貍哄孩子,滿臉的敬佩,觸角豎得高高地,嘴里還默念重復里克講的小象故事,似乎是想把這故事全文背誦下來。
“咕嚕長老,咕嚕長老”松鼠爪子在他眼前晃晃,阿栗語速很快地,“我們得警戒起來,如果象樹很快就要開花,那么稽查者可能已經來到咕嚕山谷森林了”
咕嚕長老連忙點頭。象樹已經要提前開花,好不容易才被里克安撫著穩定了心情,要是再被闖入的稽查者嚇到,出點什么差錯,他真不知道該怎么跟猛犸巨象交代。
他一聲低吼,咕嚕們紛紛行動起來,以象樹為中心,向四周散開,警惕地這里聞聞那里嗅嗅,辨認著是否有入侵者的氣息。
過了好一會兒,里克把“小象鼻子長”“小象過生日”“小象吹泡泡”等稍微有點印象的故事全部講完,已經開始邊唱“兩只小象河邊走1”邊絞盡腦汁地想下一個故事,走出很遠的咕嚕們終于轟隆隆地滾回來。
里克循聲望去,借著朦朧的月光,艱難地辨認出他們背上扛著的動物。
“葉蜜獾”
葉蜜獾可沒有里克的好待遇,他被咕嚕們粗暴地拽著,半個身子都落在地上,隨著咕嚕的翻滾奔跑,腦袋被石頭和地面磕來磕去,等到了里克身邊,已是兩眼翻白,完全昏迷過去。
“我看到這只葉蜜獾鬼鬼祟祟的,就把他抓住咕嚕”小咕嚕指著癱在地上的蜜獾,神氣十足地炫耀,“就直接一撞咕嚕,boo他就暈過去啦”
“一撞就暈咕嚕”咕嚕長老忽然意識到有哪里不對,“稽查者有這么弱嗎”
他爬到葉蜜獾身邊,殼子謹慎地包裹住自己,以防被葉蜜獾突然襲擊。數千條小細腿伸出幾條,戳戳地上的葉蜜獾,又轉了一圈,仔細端詳著他。
“我們被騙了稽查者葉蜜獾絕對不會有這么多肥肉”
狐貍尾巴卷著象樹枝丫,里克抻著脖子往那邊瞧,辨認片刻,臉色變得有些微妙“廢廢”
綠色熒光包裹住葉蜜獾的身體,阿栗躍到廢廢身邊。
“別打我”隨著一聲尖叫,癱在地面的廢廢仰臥起坐,“里克我我我是來找里克的別打我”
生怕吵到象樹,咕嚕低聲兇他“你小點聲”
里克往身后看一眼,象樹的樹干正往這邊努力彎著,樹葉散發出愉悅的沙沙聲,顯然正專注地聽著這邊發生的事情。
類似于剛出生孩子的智力,讓他并不能真正理解咕嚕們正在做什么,但這也沒耽誤他看熱鬧,象樹樹枝有一搭沒一搭地晃著,顯然是吃瓜吃得上頭,已經忘了自己要開花了。
這倒是個好事,里克想,讓象樹多分散下注意力,說不定能拖到明天早上再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