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這條蟒蛇的忌憚,主要來自于他的毒液,既然阿栗的治愈技能對毒液同樣有效,那這場戰斗,就要簡單太多了。
體長約十米、粗如樹干的蟒蛇,仍在思索著怎么吃掉狐貍和松鼠,卻沒想到在狐貍眼里,他已經變成了蛇羹、蛇肉干和蛇皮襖。
火焰噴涌而出,迅速將蟒蛇籠罩。
里克縱身一躍,爪尖下劃,化為鋒銳的火焰刀,向著蟒蛇劈砍而去。
那蟒蛇起先還在驚訝這只膽大的狐貍敢正面對抗自己,跟狐貍纏斗幾招后,便意識到自己是招惹了硬茬子,尾巴一縮,毒液噴濺而出,轉身就想溜回巖縫中。
“別想跑”
毒液漫天,里克不為所動,追得飛快。松鼠跳起來,綠色熒光落在毒液上。
他們默契地解決了毒液,從石頭山上追到石頭山下,好不容易收拾掉還想跑路的蟒蛇。
火焰消散,狐貍喘了幾口氣,緩過勁兒來,動都不想動了。
“好累啊,”他看都不想看一眼地上的蟒蛇,鼻尖埋進松鼠柔軟的肚皮里,話語間帶了幾分撒嬌的意味,“你去處理那條蛇好不好”
松鼠也軟軟地癱成一團,眼皮掀開,瞧一眼附近的草叢和樹林“我們這是到哪兒了”
“我們從石頭山的另一面跑下來的,”里克打個哈欠,連抬頭看都不愿抬頭,甚至不太想回話,只是敷衍地說,“現在應該在云霧森林的邊緣吧。”
“不是說云霧森林不能進嗎”松鼠也困倦地揉眼睛,尾音里透著些許朦朧,含糊問道,“我們是不是該回去啊”
“啊,是該回去。”
里克這么說著,卻并沒動彈,反而攤平了爪子,腦袋擱在松鼠肚皮上,懶懶地闔了眼睛。
“說好的回去呢”松鼠用力推推狐貍腦袋,沒推動,干脆放棄了掙扎。
“睡一覺吧好困,”里克的聲音逐漸變小,一陣微風拂過,卷起幾綹狐貍毛,“為什么我感覺頭頂這么涼啊”
“那是因為你掉毛了”松鼠趴成一張失去了夢想的薯餅,眼神空洞地回答,“你現在是一只禿狐貍了”
“什么”
里克的瞳孔一縮,撐起上半身,有一瞬間的清醒,然而很快,又啪嘰倒回到松鼠身上。
“掉就掉吧狐生又有什么意義呢”
狐貍腦袋磕到松鼠肚皮,毫無緩沖的一下疼極了,松鼠卻癱著一動不動,蔫蔫“啊”一聲,沒精打采地“你壓到我了。”
“但是那又怎么樣呢”里克不動彈,眼皮耷拉著,連說話都像是打呼嚕時哼唧的重音,不仔細聽根本聽不出來他在說什么,“有什么比躺著睡覺還重要的呢”
“睡覺才是狐生真正的意義啊”
松鼠覺得里克的說法有點深奧。他歪著腦袋,思考了一小會兒,很快就忘了自己在思考什么,只覺得思考這事實在太累,于是一動不動地躺在原地,閉著眼睛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