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我有點頭痛,想問菅原小姐有沒有止痛藥。”金有氣無力的說道,他靠在門上撐住身體。
這個小動作并沒有逃過禪院甚爾的眼睛,他突然想起來這個少年剛剛才出過車禍這件事情。
“如果不舒服的話,還是我幫你打120吧。”禪院甚爾說道,他可不希望這個小鬼出事自己沾包。
金搖了搖頭,他這具身體還是菅原小姐幫他捏的,萬一去醫院接受了檢查發現異常被扣住怎么辦
“甚爾君,你知道藥箱在哪兒嗎”金問道。
禪院甚爾有點不放心,萬一這個家伙不認字要吃錯了怎么辦
“這個止疼藥20分鐘內起效,先吃兩粒。”禪院甚爾看完說明書之后說道。
出于慎重,禪院甚爾決定看著少年正常之后再回去睡覺。
不知道是不是安慰劑效應還是藥物真的對義骸能起作用,金覺得好轉了點然后又打起了冷顫,他開始覺得冷了。
禪院甚爾又走了回來,臉色很臭。
于是當菅原佳世拖著疲憊的身軀結束工作回到家里,就看到了相處和睦的一幕金裹著被子坐在沙發上,禪院甚爾把裝熱的馬克杯遞到他身邊的桌子上。
莫名其妙做了一晚上護工的禪院甚爾板起臉,氣洶洶的坐到吧臺邊的椅子上面對看打量著一夜未歸的菅原佳世“你有什么想說的嗎”
看材料看的頭昏腦漲的菅原佳世抬起臉,看了眼裹緊小被子已經睡著的少年和眼前難得靠譜的青年。
加班一夜的社畜菅原佳世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你們相處的很好,我很欣慰。”
禪院甚爾一臉問號“誰想聽的是這個”
禪院甚爾觀察著眼前的女人她的眼眶發紅到不像是因為哭過而是使用過度用力揉造成的,手腕處膝蓋處褲子的褶皺很深。
禪院甚爾不確定的說道“你這是被抓到哪里工了嗎”
菅原佳世看著逐漸升起的太陽聲音帶著幾分哽咽“前段時間的任務需要掃尾,加班干活了一夜。”
死神是不能再死一次的,這代表著作為死役所的員工行走人間的菅原佳世不會再因為過勞和007等惡劣的工作環境再猝死一次。
死役所算是政府機構,而日本政府機構的傳統就是不要臉,往死里用人。
委屈的情感在加班一夜后徹底爆發,菅原佳世控制著音量哇一聲哭了起來“上班好累啊,我不想上班。”
認識這么久,禪院甚爾還是第一次看到這個樂觀的家伙這么崩潰。
禪院甚爾沒有遞上手帕,而是向前走了兩步“如果很累的話,可以暫時靠在我的胸口休息。”
淚眼朦朧間,菅原佳世看著飽滿又眼饞的胸膛撲了上去,用力環抱住精壯的腰身。
胸口很快就出現了濡濕感,伴隨著啜泣時呼出的熱氣禪院甚爾感覺到兩股溫熱在胸口處蔓延開。
她伸出手勒的很緊,禪院甚爾嘆息一聲摸著她的發頂用誘哄的語氣“佳世桑今天也有很努力工作,真是辛苦了。”
埋頭在禪院甚爾胸口的女人回應的是分不清的嗚咽聲,和哭到顫抖的背部“兼職這么辛苦,暫時休息一下怎么樣”
菅原佳世搖了搖頭一臉悲傷“我需要工作。”
禪院甚爾本人來說,他才不會苦哈哈的選擇那么辛苦回報還少的可憐的工作,為什么佳世這么努力工作呢
禪院甚爾不理解,不妨礙他愛憐的伸出帶著薄繭的拇指在揚起看向他那張濕漉漉的臉蛋上擦拭“放個假吧,我有錢養你。”
菅原佳世搖了搖頭,現代人大多工作是為了用勞動換取酬勞,她之所以工作則是單純的為了生存。
因為現實需要有能力帶回滯留靈魂的死神,菅原佳世才能站在這里。
這些是不能告訴別人的,這是勞務合同中的一條。
即使如此,菅原佳世看著眼前這個明明寄宿在她家任務里不聽話跑去黑吃黑的混蛋還是有那么一絲感動。
菅原佳世覺得主要還是因為禪院甚爾這家伙的胸膛真的很結實讓人很有安全感很有彈性
菅原佳世嘆息一聲,又將臉埋了回去。
太陽升起的時候陽氣旺盛,金終于從頭疼手腳冰涼的負狀態中出來了,他站起身就看到了奇怪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