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井三鏡松了口氣“那就好,不然的話我真不知道應該怎么面對禪院先生。”
“發生了什么”菅原佳世有些不解,同時意識到或許她不知道的部分就是事情的關鍵。
“總務部傳來的通知,以禪院先生不具有任何咒力的原因禁止他再以參與祓除咒靈的任務。”寺井三鏡說著嘆了口氣。
“我凌晨到家的時候就接到了通知,糾結了半宿最后因為不敢面對禪院先生在早上發了定時短信。
我正在糾結要不要當面和禪院先生解釋一下的時候,就”寺井三鏡的臉上露出了疲憊的表情“如果不是這里的工作人員,我還以為自己是遇到了入室搶劫謀殺。”
“是謀殺,一個額頭上有縫合線的家伙雇人殺了你。”菅原佳世看向青年“你對有這種特征的家伙,有印象嗎”
早上突然被謀殺然后來到了死役所的青年在此時表現出了讓人驚嘆的淡定“至少一年的任務中,我沒有遇到過這種特征的咒靈和詛咒師。”
“輔助監督的工作應該還包括窗的監控和對咒靈造成尸體的處理。”菅原佳世回憶著他的工作內容緩緩說道“寺井先生,你是否在某次任務中接觸過大腦被破壞的尸體”
菅原佳世指了指自己眉心上半指的位置,毫不猶豫的用指甲在皮膚上留下了劃痕。
寺井三鏡看著瓷白色皮膚上出現的那條紅痕,突然打了個寒顫。
在記憶的縫隙中,寺井三鏡終于想起來了“半年前,宮城縣一位四十歲的女性因為詛咒而死,她的眉心以上完全被破壞了。”
菅原佳世聽到這話覺得心臟狠狠的被捏了一下,她知道自己終于找到那個混蛋了。
“可是,為什么他半年后才動手呢”寺井三鏡喃喃道,就算到現在他還是不能完全弄清楚,自己到底是為什么就死了。
菅原佳世覺得一盆冷水澆滅了她心中的興奮火苗“也許,因為現在動手能利益最大化。”
“甚爾君的體質很特殊對嗎”菅原佳世問道。
寺井三鏡點了點頭“我做咒術師這么久,還是第一次看到完全0咒力的咒術師。
禪院先生雖然沒有咒力,卻要比一般有咒力的咒術師更強大。
禪院先生雖然是天與咒縛獲得了堪稱極致強大的肉體,但是能看出他的體術水平絕對是下了一番苦功夫的。
使用咒具的話禪院先生的實力能夠超過一級咒術師的水平,強大的禪院先生不應該因為0咒力這種理由被剝奪祓除咒靈的資格。”
寺井三鏡說著揉了一下眼睛“很可惜,這些話沒辦法親口告訴禪院先生了。”
確實很可惜。
木質的墻上出現了造型古樸的大門,煙霧繚繞間臺階出現在寺井三鏡的面前。
“我找了很久四處打聽,好像沒有回去的路。”寺井三鏡走上了兩節臺階,回頭看向眼眶微紅的女人“今生就到這里了,要去一起成佛嗎”
“我們不同路的,我這種人沒法辦去天堂。”菅原佳世笑著搖了搖頭“祝您成佛愉快,尊敬的逝者。”
口袋里的手機響個不停,提醒菅原佳世現在還不是回地獄的時候。
是甚爾君的電話。
“甚爾君,有什么事情嗎”菅原佳世接通了電話。
“因為不小心出現在兇案現場,現在我被推理完全跑偏的刑警帶到了杯戶地方警視廳警署。”電話那頭傳來了熟悉的男聲,背景音里有敲桌子和言辭過激的聲音。
菅原佳世立刻按下了錄音鍵“甚爾君,我會帶著律師去找你。在那之前,什么都不要和警察說。”
電話那頭的女聲溫柔又有力量,知道對方很靠譜的禪院甚爾還是松了口氣。
這種被猜疑的情況下,在被所有人質疑的時候有人會信任他的感覺很微妙、很新鮮,很不錯。
所以在掛斷電話之前,菅原佳世聽到了一句不自然的“抱歉,給佳世桑添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