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關你什么事”
男人含糊的聲音,放著狠話。
“滾遠點,你、你知道我是誰嗎”
“港口afia知道吧,我可是,可是那位重力使大人的手下”
“哈”
帽檐下的眉頭挑起,他露出冷笑,欺身上前。動作快到幾乎眼睛無法捕捉,我只覺得渾身桎梏一輕,眨眼間,便看到他將那個醉酒的男人狠狠踢向了墻壁,甚至令地面都產生了些微的顫動。
嘭
墻壁上的人滑落到地面,被他抬腳踩住腦袋,居高臨下地俯視。
“重力使的手下”
他垂眸,目光冷冽。
“你在開什么狗屁玩笑呢。”
我愣愣看著他將那個男人再次踢向墻壁,直到他轉身走到我面前,都沒有回過神來。
“你還好吧”
他問我。
我仰起頭來,茫然地看著他,還沒有從之前那種心悸絕望中掙脫出來。
從他的瞳孔里,我看到自己凌亂的模樣,頭發完全散亂在臉邊,衣服也因為拉扯有些變形,面頰上甚至遺留下了被捂住嘴巴太久后產生的紅色的掌印。
或許是久等不到我的回應,他眉頭微蹙了下。
“嘖。”
他抬手取下身上披著的外套,罩到了我的身上,微偏過頭來,視線落在墻壁的某個角落,沒有直視我此時狼狽的模樣。
“穿上它吧。”
在黑色的外套落到身上的時候,我下意識地抓住了它,手指蜷縮著,將它收攏在身上,緊緊裹住自己。
我被救了。
這個事實在此時終于占據了我的大腦。
我驀地急促地喘息了下,又再次用力抓緊了身上的外套。外套上還殘留著屬于原主人的體溫,以及淺淡的酒氣,但卻不像是之前那股酒臭令我作嘔,而是給我帶來了足夠的安全感,安撫著我的情緒,讓我從那種驚懼中掙脫了出來。
外套的主人在此時再次開口,聲音透著些微的沙啞。
“還能站起來嗎”
他朝我伸出手。
“先離開這里吧。”
伸到我面前的手被黑色手套裹住,卻依舊能夠看出極為修長,在我將手搭在上面時,下一秒便收攏,握住我的手,幾乎將我的手完全裹納。
在我順著他的力道踉蹌著站起身時,他便立刻收回手來,重新插回到了口袋中。
那雙凌厲的眉峰微微收斂了些。
“走吧。”
我跟在他的身旁,在踏出洗手間的那一刻,回過頭看了眼身后。
之前那個給予我絕望恐懼的男人此時不省人事地倒在了地面,周圍濺落著他吐出的血跡,看著很是凄慘的模樣,然而我的心中卻升騰不起一絲的憐憫,只覺得這一幕看得我甚至想要鼓掌歡呼。為了克制這種沖動,我的身體都微微顫抖了下,裹在我身上的外套也隨著這股顫動晃動著,在我沒有注意到的時候碰到了我身旁的人。
走在我身旁的人腳步頓了下,皮鞋踩踏在地面的噠噠聲也跟著停下。
我偏過來,看到他雙手插在口袋里,側眸注視著我。
“放心吧。”
他看起來似乎并不習慣說這種安撫人的話,以至于開口說了短短幾字,便抿了下唇,才又繼續開口。
“他不會再有機會找你麻煩了。”
這句寬慰的話說得干巴巴的,只聽語氣的話,甚至更像是一句沒有感情的通知,卻讓我鼻尖酸澀,差點沒掉下眼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