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來此尋一藥草,并非故意來您面前,引您不悅。”
“我被鎮壓于此已有一千多年了吧”
懸頌轉過身,坦然地面對她“應該是一千九百六十四年。”
女子聽完也是一怔,隨后悵然一笑“這么久了啊”
“沒錯。”
從黑暗處走出了一名身材窈窕,面容極美的女子。
或許是雪狐的特性,才能讓她有著這般妖嬈的身材,卻有著世間最為清冷如雪的容貌。
她的眼尾上挑,不像顧京墨的上挑是妖嬈,她的上挑是孤傲。
她的眼眸是分明的三白眼,看人時是生人勿近的疏離感,以及一種厭世感。
她動作輕柔地走到了懸頌的身前,雙足沒有穿鞋,露出纖細的腳踝,以及瘦且線條柔美的雙足。
她走路時腳尖輕點地面,更多是輕飄飄的移動。
身后是柔軟的九尾,隨著她的身體搖擺著。
她湊近了看他“這么多年過去了你居然還活著。”
“嗯,尚且未能飛升。”
“因為我”
“”懸頌并未回答。
她突然開始大笑,又問“我成了你的心魔嗎你居然也會心中有愧”
“心中無愧,只是不解。”懸頌在此刻想起了顧京墨,眼眸之中閃過了一絲柔色,“不過,有人幫我解了心魔,我已無礙。如今尚未飛升,不過是在等她。”
“呵”
她了解懸頌,知曉他的性格。
這般挑剔的性格,仿佛世間所有人都入不得他的眼,竟然也會在提起一個人時,面容溫柔起來。
她抬起手指輕點,看到了懸頌額頭的道侶印,當即輕笑出聲“娶妻了哦你們該叫道侶”
“我們尚未拜堂,不過,她會是我未來的妻。”
“尚未拜堂啊”她雙掌合十,再分開時,兩掌之間出現了一柄冰錐樣的佩劍,“那你恐怕活不到那一日了。”
“慈闈”他終于鼓起勇氣,去和自己的母親對視。
然而對視的瞬間,便看到了那雙憤怒的雙眼。
金眸閃爍,在陰暗的環境之中尤其閃爍。
“你這么叫我,只會讓我覺得惡心”她突然發狠似的朝著懸頌吼道,接著拔劍攻擊過來。
懸頌不愿意再與她為敵,只能竭盡可能地躲閃,再次開口“我只是想要找到一株藥草,她受了傷,我還要救她。”
“她知道你弒母嗎”
“”
她的攻擊依舊接連不斷,招招狠絕至極“她知道你連生母的殘魂都不放過,召集百余修者來圍殺嗎”
“是你屠城在先”
“你明明知道我為什么這么做你知道我是在復仇你也是狐族的后代,你卻阻止我你還親手將鎮妖青劍刺進我的心口若是有一日你的那個妻也面臨如此境地,你也會殺了她嗎”
“她不會”懸頌回答得極為肯定,“她是我遇到的最傻也是最干凈的人。”
他知道,顧京墨不會。
顧京墨就算救人,也從未濫殺無辜,她只殺那些真正做過錯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