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河并沒有跟老叫花子一起走出竹林,而是獨自走出竹林,看來,圣河是預料到了老叫花子將有事。
不出所料,老叫花子剛剛走出竹林,便在書院后面的假山入口看到了一個黑衣白發男子在等著他。
“守株待兔。”
老叫花子一瘸一拐的向那等他的白發黑衣男子靠近,看了一眼那混小子,自顧自的嘟囔一聲,繼續走自己的路。
白發黑衣男子周身氣機斗轉,周身氣府竅穴運轉,黑衣無風獵獵作響,眼神如墨,殺機驟然飆升激烈。
“小子,從圣河老兒那里問了一些問題,知道一些答案,還有一些,圣河老兒沒有對你直面給出解答,不甘心,確切的說,你還想確定一些事,推翻一些自己認定的事,說吧,能說的,能回答的,老叫花子也不藏著掖著。”老叫花子喘著粗去,彎腰,一手叉腰,眼神慈和,臉露慈祥。
“二十年,我的一切,皆是在你的推演中,確切的說,都是在你們的棋盤上,那,楚楚,無命他們,你們是不是也早就算到了他們的劫。”龍楚本想見到老叫花子后便將心里最想問的問題直接問出來,可是,還是沒有敢問,怕從老叫花子這里得到自己最怕的那個答案,所以,他問了一個有關他們間接的問題,依舊很殘忍。
那天,龍楚和圣河在一起,問了圣河不少問題,有些問題,圣河給出了龍楚答案,有些問題,圣河沒有給出答應,其實,龍楚從自己的冷靜思考和圣河給出的一些答應,他也知道了一些秘辛,而這些秘辛,是他從來都沒有想到的,本來,他以為自己走的路,是自己的選擇,到頭來,不過是某些大能人物逆天棋盤上的一顆棋子,而這個逆天棋盤,如同如來的一只手掌,龍楚又如那自以為是的猴子。
“他們的使命是成就你,這就是他們存在活著的原因,個人有個人的命數,他們成就你,就是他們的定數命運,僅此而已。”老叫花子仰頭看著眼前古意斑斑的假山石塊,這樣說,有些殘忍,只是,事實就是如此的殘忍現實,老叫花子本想告訴旁邊站著的徒弟很殘酷現實的推演真相,話到嘴邊,卻沒有忍心說出口,如果那樣說,簡直太殘忍,怕再次壞了小子的心境,更怕亂了他盤棋局的既定走勢。
“放屁,每個人活著,應該成就的是自己,而不是其他人,我有什么資格讓他們成就我啊,每個人來到世上,都應該做自己的主角,其他人,在自己的世界,都應該是自己人生路上的配角。”龍楚情緒激動的道。
“小子,說的好,每個人都應該做自己的主角,那,老叫花子倒要問一句了,能做到嗎做到了嗎世間,有多少人,為了溫飽,卑躬屈膝,又有多少人,只是為了活著,更好的活著,做的那些事,不僅連自己當初的初心夢想都丟了,就連自己這個人都丟了,甚至就連都惡心自己活成的樣子,每個人都去做自己的主角,世間,又有幾人可以做到,大多數人,現實是負重艱難的活著,且是茍活,只為生存,活著,也不過是在成就他人,成為他人的配角,就拿你龍小子來說,那冥亡荒五大神殿在異天大陸扔下了多少暗棋碟子,他們年復一年的跟自己在冥亡荒的父親妻兒等親人分離,他們如何做自己的主角,又如何成就自己,龍小子,九成的人活著,就是活著,就是活在時代的洪流中,說其他的豪言壯語,不過是笑話,命數,定數,氣運都在那里,有些人一出生就錦衣玉食就有錢有勢,有些人再如何的臥薪嘗膽,終究是無聲無息的艱難卑微如螻蟻般活著,也是無聲無息的死去,既沒有成就自己,也沒有成為自己的主角,哎,我老叫花子活了一把年紀了,見過了無數的世事滄海,看似話殘忍無情,卻也是事實,老叫花子就是要告訴你,人啊,活著,有時就是活著,生存,就是生存,很多的事,不是努力了,拼了,就該如何,世間的人,人的命運,氣運,誰又能說的清,老叫花子知道你想問什么,其實,答應你已經都知道了,何必再問老叫花子。”老叫花子依舊情緒平靜,龍楚卻聽的心如潮水此起彼伏,難以平靜,是的,老叫花子說的話血淋淋的殘忍,可是,轉念一眼,又有幾人能一直活成自己當初想成為的那個人,但是,不管怎樣,人,就該有初心,有追求,有夢想,即使遙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