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洲沉默。
“我不是余澤。”
游凌呵呵一聲,一點也不信,“不是雖然你這次學得很像”
陸洲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指了指通訊接受人的位置,示意游凌仔細看看。
他的動作過于坦然。
怎么辦,突然有種不詳的預感。
游凌心里升起一絲狐疑
他低頭一看,通訊接受人姓名的地方正好和一個純黑色抽屜表面重合在一起。
游凌眼皮一跳。
他默默后退一步,名字漏了出來
親愛的老公
居然,真的不是,余澤。
他再定睛一看,手腕上的光腦不知道什么時候打開了馬甲機模式,而他的馬甲機里第一個,就是陸洲。
是陸洲本人誒。
哦豁,完蛋
萬萬沒想到系列。
游凌表面微笑,鎮定。
內心一萬匹野馬崩騰而過,一萬只尖叫雞同時出聲。
兩個人大眼對小眼,你不眨我也不眨。
現場一片沉默,知道馬甲和不知道馬甲的都沉默了。
沒、沒關系,俗話說得好,越是情況緊急就越是要淡定。
游凌內心瘋狂搓臉,表面一片坦然。
他深沉道,“最近信號真差勁,通訊都能錯亂。”說完,他看向陸洲,眼神堅定,“抱歉少將大人,我打錯了。”
真的勇士,就是有化逆境為順境的能力,就像這樣。
“當然,將錯就錯,消息發給少將大人你也一樣,看在我們有那么一段同居的日子,少將大人就不要為難我了。”
他真誠地眨眨眼,“大家都是有對象的人,我也要趕著去見老公,不過,哥哥如果硬要攔著也沒關系,我不介意拋棄他和哥哥在一起。”
反正趕過去也是糊弄他,提前攔截也不錯。
他的理由過于完美,陸洲差一點就信了。
陸洲靜靜地站在原地。
他突然覺得很亂,卻又覺得自己從未這么冷靜清晰過。
真的只是串線嗎不,連齊楊都騙不到的理由,陸洲又怎么會相信。
是的了,時常縈繞在他身邊的風與玫瑰的味道
一樣翹著呆毛的兩個人委委屈屈老公哥哥,我好疼
以及被仔細保存在水晶盒子里的三顆小珠子。
事情非常清楚明了,幾乎不需要過多思考,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往常沒有聯系在一起的線索一瞬間串通起來,全都指向了同樣一個方向
他這段時間所糾結的兩個人,其實根本就是同一個人
陸洲有一瞬間的茫然,卻又覺得這一切理所當然,這世界上,再沒有另一個人能讓他這樣在意,這樣犯蠢。
這種情況對于其他人來說,生氣,發怒,直接斷聯,都是正常情況。
陸洲不知道自己應該是一種什么樣的感受,說生氣,他也并不覺得有多生氣,說冷靜,他似乎也并沒有那么冷靜。
游凌長篇大論試圖萌混過關,表面要多鎮定有多鎮定。
事實上他默默吞了吞口水,心跳一砰砰的緊張地等待著陸洲的反應。
陸洲沒有反應,他只是默默看著他,就好像在說我看你還能怎么編。
游凌也看著他無辜地笑。
內心算了沒救了,麻利跑路。
他完美假笑,手動再見,“就這樣吧哥哥,我突然有點事,先走了。”
熱烈得像一朵肆意綻放的玫瑰的星艦,頭一次如此貼合它的名字,就像幽靈一樣從他們面前“xiu”得一下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