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凌立在最中間,晚風將他的氣息散至各處,仿佛一個說一不二的國王正在威嚴發號施令。
三頭猛獸的尸體讓這些野獸不敢輕舉妄動,它們在評估他的實力,一旦他倒下,那么等待他的命運就是成為它們的食物。
終于,一頭獵豹一樣的野獸晃了晃腦袋,像箭一樣猛的沖出,其他野獸見狀蠢蠢欲動。
哧就像是布帛被撕裂的聲音。
那只勇于做領頭者的獵豹被攔腰斬斷。
野獸們的爪子飛速收回來,后退一步,殺雞儆猴的一刀將它們震懾住了。
游凌知道這不是長久之計,等他血流完的那個時候,大概就可以結束了。
他瞇著眼睛望向遠處,黎明的光輝漸漸出現在地平線上,平野也被附贈了它的光芒,金色的輝光將游凌籠罩在其中。
太陽升起來了。
這個地方倒是有趣,居然有兩個太陽。
失血過多讓他的眼睛漸漸出現重影。
如果這次沒死
見到陸洲那個王八蛋他非得讓他一輩子住在榴蓮殼上,少一天都不行。
就是這么不講理。
唉,睡了睡了,累。
暗紅的眼睛漸漸閉上
在倒下的最后時刻,他落入了一個極其熟悉的懷抱中。
游凌想睜開眼睛看看,但完全被血色糊涂了的眼睛卻什么也看不清。
“你怎么
才來啊”
委屈的呢喃聲在他唇齒間繞來繞去,微弱到需要借助風才能傳出來。
陸洲看著他昏迷過去,手指莫名一緊。
陸洲堪堪接住即將倒地的游凌。
他到這邊已有幾天了,這邊的動靜比他這幾日見到的要大得多,不太像是猛獸之間的搶地盤。
所以他過來查看是否是別的猛獸入侵,沒想到遇到了熟人幽靈,他的宿敵。
這樣罕見的概率讓他疑惑。
陸洲的腦袋很清醒,身體卻不由自主地朝著那道身影飛奔而去。
那么熱烈的紅色就像一團熱烈的玫瑰在熱烈地綻放著,那滿身的刺莫名將他扎的生疼。
他將游凌摟在懷里,他的身體已經開始發冷,他的生命似乎存在一點點流失。
往常明艷驕傲的臉此時蒼白一片,就像一朵玫瑰開過之后,正在慢慢凋零的模樣。
陸洲莫名有些心慌。
他接過那把長刀,如同虹月一般的鋒刃讓那群兇獸畏懼不已,到嘴的肥肉即將離開,又讓它們不滿。
仿佛是商量好了一般,它們集體越向空中,試圖強行留下嘴邊肉。
濃重的血腥味擴散開來,不規則的肉塊鋪了滿地,中間的黑衣殺神手持長刃,就像地獄爬上來的魔神。
嚓嚓軍靴踩過草地上的碎塊,沾染了濃烈的血腥味,卻再也沒有野獸敢不長眼地沖上來。
陸洲將游凌打橫抱在懷里,轉身離去。
山洞里被打掃的干干凈凈,洞口被藤蔓網擋住十分隱蔽,再加上陸洲噴灑的一些驅逐野獸的藥水,讓這個地方成為了天然的避難所。
洞里不小,里面放了一張可折疊的單人行軍床,還有富余的地方可供燒火。
陸洲規規矩矩地抱著人,卻在放下他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他裸露在外的手臂溫度燙得嚇人,就像要燒起來了一樣。
陸洲有一瞬間無措,他在光腦的儲存空間里翻找了一會兒,終于找到一個勉強能用的治療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