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棠把兩只眼睛貼在黎南洲熱烘烘的脖頸上,他感覺到自己的淚水又一次流了出來。但比起剛開始承接那一切時的怨恨和痛楚,他這一次感受到的是熨帖的情緒。
“云棠,怎么了你難受了做噩夢了”黎南洲一下一下地撫弄著懷里人汗濕的后頸,他側頭用嘴唇貼住云棠柔嫩的耳尖,恨不得把這個小貓崽整個含進嘴里。一種說不出的奇妙感覺從他們相貼的肌膚一路傳進男人心里,只是黎南洲無暇去細思那是什么,他此刻的注意力更多的還是被云棠的身體問題占據
“你乖乖,好嗎先起來叫王太醫看看你。”男人如今對哄人的那一套實在太熟悉。
但云棠只是搖頭把自己縮得更緊“我沒事。我這次沒有生病。”云棠磨磨蹭蹭得又一次在黎南洲頸窩處擦掉眼淚,然后他齜起小牙,磨著男人一小塊皮肉慢慢叼起。
不過后來的一切狀況表明,小貓大人也確實沒什么事。
這場來得讓王老太醫自我懷疑的高燒退得也又快又離奇,就好像它只是突然出現、給了他們迎頭一棒,然后就光速地離去。
甚至這場高燒就像是一個奇怪的先兆。它在最寒冷的冬夜出現又消失,而自那以后,小祖宗的狀態一天比一天恢復得更好了不只是身體,云棠在逐漸恢復他以往那種引得所有人向往、熱愛和追逐的生命力。
在云棠已經能在天氣好的日子被黎南洲重重包裹著帶出去散心的時候,冬天已經在不知不覺間快要過去。
這個朝代即將要迎來他們自己的新春,而在這風云變動的一年末尾,梁宮將在皇帝的示意下為除夕舉辦一場盛大的典禮。
如果沒有其他意外,其實黎南洲本來計劃著讓云棠以人類的形態在除夕的典禮上列席。但云棠此時的體力還不足以支撐這樣的場合,而他們兩人往后還有漫長的歲月可共度,皇帝也不必急于這一時之期。
所以在除夕那日,黎南洲最后只是在晚風和緩的夜里將小貓大人帶到宮墻之上看煙花典禮。
倚靠在他此生最在意的人身上,看著漫天盛大的、綻開的火星,特意為祥瑞設計的煙花正在除夕的夜空盛開出一只只憨態可掬的小貓咪。可云棠呆呆望了半晌,腦子里卻忍不住想起他高中畢業的那個夏天黎南洲本來說要帶他去海邊看煙花的唇角的笑意稍微落下來了些許。
小貓大人抿了抿唇角,不禁轉回頭去用眼睛尋找黎南洲,可是身后的男人卻奇怪地并沒有關注著他。
概因在皇帝親手設計出的小貓圖出現在天空、而黎南洲抬眼對上煙花盛開的剎那,皇帝不知道為什么、突然便有些恍惚男人好像在不知從何而來的幻覺中憑空看到了某個極其陌生又莫名熟悉的場景他看見一個十五六歲的短發云棠笑著朝他奔過來。
穿過春風,穿過桃林。
一陣遙遠的春風似乎在除夕的夜里吹來了。
作者有話說
全文完;
對不起寶子們,我七月份,至少接下來的二十天還要連續加班。番外也會晚一些番外可能寫寫大明星云棠和他背后的男人,黎南洲恢復記憶,他倆帶娃老黎吃醋,現代云棠變小貓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