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棠卻第一次感覺到心里面突然酸酸地動了一下
小貓大人坐在皇帝懷里,雙手環著男人的脖子沉默了半晌,然后他突然掌心用力地將面前的大腦袋壓下來,難得溫順地把自己送過去、在人家唇邊啄吻了幾口。
而當男人的手臂隨之慢慢收緊,像在夏日烈陽下捧住一顆雪花般小心翼翼地將云棠整個托起來覆住時,云棠也相當馴順地乖巧服從
不過這柔情來得快去得也快。
在黎南洲還為這突如其來的大獎驚喜無比、試探著想要做些更親密的動作時,心軟時刻已經過去的小貓大人卻兩手并用地把他推開了。
“阮英環這些天還幽禁在西宮嗎”從黎南洲身下翻到一邊后,順著剛才的話題,云棠不期然間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黎南洲,你為什么到現在還留著她的命呢”
云棠這話問得是自然而然,就好像他們兩個人始終都是在正經聊天,期間什么也沒發生。只是小貓大人能從親密溫存中無縫接入新的話題,收到問話的皇帝卻一時間配合無能。
黎南洲稍微放松了一些他拄在被褥上的手肘,抬起頭先平了兩口氣,緩一緩剛才被這小王八蛋起興的撩撥而突然引發的沖動。皇帝有些猶豫地盯著小貓那雪白無辜的臉蛋,有些想追上去狠狠咬一口不過他還是選擇放棄了這個念頭。
“現在還沒到她死的時候,不過那一天也快了。”
最終,皇帝只能強制性地把自己的注意力轉回到談話上面。而因為某些原因,他的語氣聽上去總有些奇怪這讓黎南洲這句對于阮英環下場的宣判多少透著點咬牙切齒的味道。
云棠就被男人突然強烈起來的怨念嚇了一小跳。
他本來正在榻上懶洋洋地翻身打滾,像只沒正形的毛毛蟲一般拼命將身體蹭到另一個方向,把軟緞床單都拱得亂七八糟,卻在這時支起腦袋看了黎南洲一眼云棠若有所覺地露出一個微笑,他突然翹起一只腳來,然后囂張地把腳趾踩到黎南洲半撐起來的大腿上。
“還鬧”在小壞蛋意有所指地更進一步之前,皇帝一把捏住了這只腳,威脅性地用虎口掐了幾下。跟他的手指相比,那只腳掌簡直細白得生光。而皇帝很快就開始氣勢洶洶地開口兇人每晚睡覺前都是男人唯一會兇這小東西的時候
“趕緊給朕睡覺。明天一早我們就要出發回宮了,今天晚上不許再翻來覆去地折騰朕了,知道嗎”
被捉住腳的小貓大人躺在亂糟糟的被褥間看著他,可憐兮兮地點了點頭。
只是在皇帝松開他的一秒,云棠的兩只腳就飛快地蹬上了人家的肩膀,瞬間發力。猝不及防之下,男人的上半身甚至都被踹得一個趔趄,而這個欠登兒很快就哈哈笑起來,并在黎南洲要捉他之前利索地收回兩條腿,彎曲著貼到了榻上。壞蛋貓精神滿滿、根本沒有一點睡意地把自己從床榻上彈了起來,轉身就想跑
于是很顯然,臨行前夜的小貓大人也是經歷了一番激烈的睡前運動,直到被忍無可忍地皇帝暴力鎮壓、鐵面無情地收拾了一通,云棠才被塞進重新換過的被褥間瞬間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