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貓大人先是痛快地點頭。他還告訴男人“我需要的這種能量已經過半了。”云棠尋找著合適的詞語告訴黎南洲自己的進度幾何“只要再完成另外一半,我想要維持人形,就再不用受制于它。”
看著黎南洲顯著明亮起來的眼神和立刻就想湊過來親吻的樣子,云棠卻指尖微動,抵住了枕邊人的眉心,他還用一種很特殊的富有洞察力又帶著強烈審慎的目光將皇帝牢牢盯著
“而到了那個時候,我就可以長長久久留下,留在這個世界上。不過在此之前黎南洲,有沒有什么事情是你沒有告訴我、但是我應該知道的”
那一剎,皇帝心里實在微驚了一下。有種好似幻覺的冰冷痛楚似乎在他心口鮮明了一瞬,像幾根冰針同時在他血肉中刺下,卻又很快隱匿了。他仔細端凝著云棠的臉色,驚疑于這小東西是否真地察覺到了什么。
可是黎南洲在這件事上向來無比注意,甚至態度過分偏激地小心隱瞞著
他很難接受自己在心愛之人面前暴露這樣的弱點,從而給云棠帶來任何的痛苦。他不肯容許一絲暗色再干擾這小東西的生活。
更久遠的、來自上一代的陰影從幼時起就匍匐在他的靈魂深處。皇帝永遠無法忘記自己的母親是怎樣在得知先帝的身體情況后陷入巨大的悲傷和恐懼中。
因此掉入阮氏的彀中,甚至比身中鴆毒的先皇更早地迎來了死亡可在那之前,柳妃甚至是世界上最愛笑、最勇敢剛強的性格。
絕望曾讓黎南洲的母親性情大變,也讓這個因至親的過去深受影響的年輕帝王決定對著自己的愛人什么也不說。
而黎南洲從更早以前就在著手應對身上的毒藥了。他相信自己可以在云棠一無所知的情況下將一切妥善解決的。
現在這小東西的狀況已經夠不穩定了,經常做出些意想不到的事讓皇帝跟著連驚帶怕,黎南洲甚至不敢想象讓云棠知道了更嚴重的事后,他根本控制不了的小祖宗還會做出什么。
“朕沒有什么故意瞞著你的事情,乖乖,你想知道什么”被抵住眉心的皇帝微笑地看著愛人
“你想要知道朕在逐步擴大你影響力之后,還準備做些什么,是嗎”在小貓大人將信將疑的目光中,黎南洲緩慢露出了一點思考的神色。他在試圖用一些還未為外人道的信息轉移云棠的注意力
“朕想以倒落的舊世家所遺留的勢力范圍為中心,將他們原本受到的異教乃至圣教的影響強硬剝除,用祥瑞的名義小范圍推行幾道能活民養民的政策。”
這不單是為了這小東西所需要的「能量」和云棠在這個世界以后的生活,這也算是皇帝在權力中心的云京城內溫和蠶食「舊朝廷」的開端。
實際上在梁朝的西北、部分早被他握在手里的城池里,他的很多想法早已經試行過了。
而除此之外
“既然你以后能夠長久在此世以人形生活,那朕也要著手準備,叫你找些合適的時機慢慢現身在人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