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洲先生,這句話應該是我問您才對。
凌洲噎了噎,他的視線在滅世者臉上來回巡視,終究也沒能找到熟悉的影子。
難道他的計劃出錯了
從一開始,您就沒有想過要銷毀四個危險人物。
主系統的聲音一向沒有起伏,可此刻,凌洲卻從對方的聲音里聽出了強烈的指責。
您假意答應銷毀他們,卻在背地里留下線索,讓他們在傳送的過程中回到滅世者軀殼之中。他們不但沒有被銷毀,反而回歸了原本的身體從而變得更強。您知道,這樣做意味著什么嗎
您在助紂為虐。
主系統的話語還未說完,凌洲就看著男人銀白的睫毛動了動。
滅世者要醒過來了
我已經動用了幾乎全部的能量,才讓其短暫休眠。可是,他很快就要醒過來,沒有人,沒有任何人能夠阻止他
主系統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后刺啦一聲,能量耗盡,陷入休眠。
同時,男人睜開了眼睛。
凌洲忽地有些緊張,他不知道自己賭對了沒有。
正如主系統所說,他確實在暗地里動了手腳,沒有讓四個男人走向被銷毀的命運。
這段時間,凌洲總是有意無意支開系統,企圖擺脫主系統的監視。
那本他隨手翻過、看過的科幻小說上,有著他留下的線索那些看似潦草的筆記,卻記載了主系統的銷毀計劃。
而他將這些線索留給了裴斯年,在跟裴斯年最后相擁的時刻,凌洲支開了系統,也將計劃和盤托出。
“小洲,這樣做你會很危險。”裴斯年溫柔地撫摸著凌洲的發,“我不確定,回到主體后還能不能掌握自我意識。”
而主體會怎樣對待凌洲,裴斯年不敢賭。
凌洲卻說“你會傷害我嗎”
裴斯年看著他的眼睛,堅定地說“不。”永遠不會。
于是,凌洲選擇賭。
此刻,凌洲盯著銀發男人幾乎透明的瞳仁,企圖從中找到一絲人性。
可在短暫的對視過后,凌洲知道,自己或許失敗了
因為,這個家伙眼中沒有一絲屬于人類的情緒。他冰冷的瞳仁里,是機器般的森冷。
凌洲下意識往后移動,想要遠離他。
可對方卻驟然伸出手,按住了他的脖子。
碰一聲,男人的胸腔炸開,冒出滾滾黑煙。
“不能殺”銀發男人低頭看著自己炸裂的胸腔,機械的眼睛里一絲疑惑。
他抬手,不費吹灰之力修復了自己的身體。
看著眼前的一切,凌洲心情復雜。
他好像成功了,又好像失敗了。
對方盯著凌洲看了一會兒,似乎在確定什么。
“我殺不了你。”
凌洲面無表情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地抬手。
啪一聲,一個巴掌甩在了男人臉上。
“混蛋。”
凌洲“開門,放我出去。”
對方卻像是沒有反應過來。
他盯著凌洲扇過自己臉頰的手,一字一句,“我不生氣。”
“我無法對你生氣。”銀發男人盯著凌洲,像是發現了什么新奇的生物。
“為什么”銀發男人驟然湊近,鼻尖幾乎觸碰到了凌洲的,“我不能殺你,也不會對你產生負面情緒。”
“你到底是誰”
凌洲看著眼前危險的家伙,想了想,說“其實,我是你的主人。”
“主人”
凌洲點點頭,一本正經地說“我創造了你,嗯”他努力想了想,才搜刮出一些專業術語。
費勁地解釋了一通,凌洲又補充,“這也是為什么,我跟主系統假意達成銷毀協議后,把你的能量體又安全送了回來。”
“不對”男人正要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