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對歸敵對,可他們之間的規則只要是利于凌洲的,幾個人都會默默遵守。
就比如現在,當凌洲出現負面情緒,四個人的力量肯定勝過一個人。在這一點上,幾個人達成了無聲的默契。
“因為位面。”嚴霜燼一語道破。他坐在沙發上,雙手交握,微微仰頭看著白茫茫的天花板。
嚴霜燼“換句話說,是因為我們。”
裴斯年不置可否,只是將凌洲白天的話復述了一遍。
客廳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打火機的聲音響了一下,卻還是沒有將煙點燃。顧成耀轉動著打火機,神色晦暗不明。
他沉聲開口,將自己計劃了很久的事情透了一點兒風。
顧成耀“讓我放手,除非我死。”男人的聲音淡淡的,像是在說一件尋常的事情。他冷笑一聲,眼底帶著對于位面、游戲規則的輕蔑。
“誰擋著我的路,也是一樣的下場。”顧成耀在凌洲面前還能壓制自己的性子,可現在,他毫不在意地露出自己的惡。
尤其是,在得知凌洲已經開始不舍、甚至是動搖。他又怎么可能放手
回自己的世界誰規定他的世界必須在另一個時空
顧成耀抬眼掃過其余幾人,緩緩地說“都別裝了。要么,想辦法毀了位面,要么現在就退出。”
“明知故問。”嚴霜燼冷冷地掃了他一眼,“你以為,就你一個人不能放手”他敢肯定,在場的所有人,在背地里都想盡辦法地跟規則作對,甚至隨時準備毀滅那個該死的位面。
裴斯年的手指輕而緩地扣著桌面,他靜靜地聽完了所有人的言論。
而后,他才緩慢而又堅定地說“那,就動手吧。”
裴斯年面無表情地下了結論,“先一起聯手滅了位面,再決定我們之中,誰活著,誰死。”
凌洲又開始做夢。
這一次,他是在實驗艙的銀色外殼醒過來的。
睜開眼的第一刻,凌洲就想起了自己之前在這里的記憶。
他毫不猶豫地抬手按在機艙開口,企圖打開實驗艙。
因為凌洲意識到,系統或者是里面躺著的那個機器,一次次地將他拉進這個世界是有原因的。
可凌洲使勁拽、拍、踢都沒有辦法再次打開這個實驗艙。
就在他思索對策的時候,主系統遲緩的聲音響起。
尊敬的穿梭者,您好。
比起上一次,這次系統的聲音明顯變得不太清晰,就像是電池即將耗盡的機器一般,疲憊、虛弱。
“是你將我帶進來的”凌洲環顧著四周,發現這里面的環境有些不一樣了。
白色空間站,似乎沒有之前那樣白得連光都透不進來。凌洲透過白色的墻壁,似乎看見了外面涌動的純白光團。
為了讓危險人物休眠,我們犧牲了很多能量,還有系統。
凌洲“為什么我是說,是里面的這個家伙要醒過來了嗎”
是的。及時我們做出了各種各樣的嘗試,可還是無法將其銷毀。而且,隨著他吸收的能量越來越多,主系統也即將無法壓制他。
凌洲想了想,試探著問“如果,他醒過來會怎么樣”
那將會是一場空前的災難。
“可是,我見過很多危險人物足足四個,他們并沒有你說到那樣危險。”凌洲從很久之前就開始懷疑系統的判斷,因為幾個男人行事雖然極端,可并沒有系統描述的那樣毀天滅地。
凌洲,你知道里面躺著的家伙,是什么嗎系統沒有回答凌洲的疑問,反而拋出一個問題。
凌洲“一個長的好看的男人。”他給出了自己直觀的回答。
凌洲,你的想法很危險。
凌洲撐著臉,有些無奈。系統是不是太過于戰戰兢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