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憤怒在兩人輕飄飄的眼神中,漸漸變成了當眾出丑的羞惱。
裴斯年可不會在意除了凌洲以外,任何人的心情,他專心地牽著凌洲往外走。
臨出門前,還吩咐家里的傭人把他帶來的核桃燉了湯,給宋宇補補腦子。
氣得宋宇面容扭曲,轉身甩上房門,自閉去了。
而凌洲當下心里只有兩件事第一弄清楚裴斯年身上,那些熟悉的藍色光線是什么。
第二掙錢。
路過一家奶茶店的時候,凌洲甚至想過去里頭問問還招不招人。但聽著從店里飄出來的魔性歌曲,凌洲還是作罷。
凌洲意外的早回家,幾個男人顯然是不知道的當然,這里面也有裴斯年私心刻意的隱瞞。
家里只有裴斯年和凌洲兩人,是難得的獨處時光。裴斯年心情明顯因此很好,一邊包餛飩,一邊跟凌洲聊天。
雖然裴斯年跟凌洲的年齡差距較大,可他卻不像顧成耀那樣沉悶,他總是有很多話跟凌洲聊,而且都是凌洲感興趣的話題。
從家長里短到浩瀚無垠的宇宙論題,只要是凌洲開口,就沒有他接不上的話。
“好久沒有去旅游了。”凌洲撐著臉,有些遺憾。記得上一次旅游還是在高中畢業的時候。而且當時經費有限,也只是跟朋友們去了周邊的小城市玩兒了幾天。
裴斯年“等你放暑假”
男人的話說到一半卻停住,凌洲愣了一瞬,隨后反應過來。
他們,可能沒有更多的時間能等到這個暑假了。
位面已經修復,裴斯年跟他相處的時間也進入了倒數。
裴斯年罕見地低垂了眼眸,他看似專心地包著餛飩,可眼底一閃而過的失落,還是被凌洲捕捉到了。
看見裴斯年這樣,凌洲也沒由來地生出了一絲從未有過的情緒。
是不舍嗎凌洲不確定,他只知道,要是裴斯年現在就消失的話,他會感到遺憾。
或許是舍不得還沒吃上的小餛飩,或許,是還沒來得及一起去旅行。
凌洲“裴老師,我好像,真的有點舍不得你。”
他看著眼前這個一身居家服,溫柔又體貼的男人,忽地有些難過。
凌洲“我就知道”他低頭,低聲說,“我就知道”
裴斯年放下手里的東西,擦干凈手,想要抱他。可凌洲卻搖搖頭,拒絕了男人的擁抱。
哪怕,他真的很喜歡裴斯年溫熱的懷抱。
可凌洲從來都知道,這并不屬于他。
所以,他從來不敢全心全意地要。不敢放肆地要他的好,也不敢要他過分的寵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