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洲,我送你過去。”裴斯年一掃之前的陰霾,他牽過凌洲的手,眼底是發自內心的笑意。
凌洲“裴斯年我要去宋宇家里。”
“我知道。”裴斯年聲音一沉。
凌洲“你不喜歡他。”
裴斯年淡淡地應了一聲,顯然不愿意談及這個話題。
不過凌洲卻不知出于什么心思,近一步跟裴斯年解釋“我也不喜歡他。”
見裴斯年的眼神動了動,凌洲接著說“別生氣,裴老師。”
生氣裴斯年對凌洲永遠是包容的,甚至縱容到了沒有底線的地步。他永遠都不會生凌洲的氣。
凌洲走近一些,抬手,碰了碰裴斯年的嘴角,“還疼么”
裴斯年捉住他的手,貼在自己臉頰邊。
“行了,不要耽誤他的時間。”嚴霜燼毫不留情地牽過凌洲的手,將人帶走。
走到門口,凌洲被嚴霜燼一把抱進懷里。
“好了,我該走了。”凌洲仰頭,卻看見了等在嚴霜燼身后的其他人。
他們似乎在排隊等著凌洲的抱抱。
凌洲竟也習慣了這樣詭異的畫面。比起半夜醒來看見幾個男人虎視眈眈,這樣的情況也算是小場面了。
宋宇家里很安靜,凌洲問過才知道原來是宋宇媽媽出差家里只剩下宋宇一個人。
不知怎的,凌洲總有種不詳的預感。他敏銳的直覺告訴他,宋宇不太對勁。
“宋宇”凌洲敲了敲宋宇的臥室門。
門被人從里面打開。凌洲看見了宋宇有些憔悴的臉。
宋宇盯著凌洲看了一會兒,忽地笑起來,“不是不想跟我有接觸么,怎么,為了錢你就能做到這步”
凌洲平心靜氣地回答他“補習的事情我們之前已經溝通過了,既然是雙方愿意的,你現在也沒必要”
還沒說完,凌洲就眼前一晃,隨后被宋宇狠狠扯過去。
嘭,房門被甩上。
“是啊,為了錢,你什么事情做不出來”宋宇太討厭凌洲這副淡定的模樣。仿佛無論自己怎么都無法打動他半分。
宋宇“像你這樣的人,根本就不配”不配出現在他的世界里,更不配讓他喜歡
宋宇的惡毒讓凌洲微微一愣,他記得之前就算這人有些沒大沒小,還有些莽撞,可到底不會像現在這樣過分。
“怎么,被我說中了是么”宋宇幾乎是低吼著說,“那天在射擊場的兩個男人還不夠是嗎還要”
宋宇想起那天無意中在裴斯年的手機界面上,看見關于凌洲的議論。
他才知道,凌洲竟是跟四個男人攪和在一起。簡直不知羞恥
他更加無法接受自己敬佩的叔叔,也會甘心陪凌洲玩這樣的游戲。
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宋宇幾乎是崩潰的。他憤怒、難以置信,還有內心深處不愿意承認的不甘心。
宋宇拽著凌洲的手很用力,凌洲甩不開,只能冷著聲音說“看來你不是誠心想要補課,既然如此”
“怎么不愿意”宋宇冷笑一聲,“不過,你這么缺錢,這么點補課費能滿足你么”
就連裴斯年那樣富有的男人,凌洲都仍不知足,還要勾三搭四。
宋宇憤恨地拿出一沓錢摔在凌洲身上。
宋宇“這么多,夠么”
這已經第二次,宋宇拿著錢甩他。凌洲深深吸了口氣。
他是窮,也需要錢來維持生活。可他自問自己掙的每一分錢都是靠自己的努力爭取來的。
凌洲還從來沒有被人用這么深的惡意揣測過。不過,他根本不屑于跟宋宇多費口舌解釋。沒那個必要。
在凌洲這里,宋宇的價值不過就是兼職掙錢的途徑。他不會浪費沒必要的時間,跟他糾纏。
于是,宋宇大鬧一場后,卻只從凌洲眼里看見漠然。
凌洲看著宋宇,忽地笑了一下。對方越是想看他狼狽、憤怒的模樣,凌洲就越不會讓他得償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