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中,黑化后的裴斯年性格似乎是最穩定的。
他情緒穩定,不吵不鬧,不爭不搶。
裴斯年似乎永遠都是一副靜水流深、溫潤如玉的無害模樣。如果不是危險的黑化值提醒著凌洲,他根本不會懷疑這個男人無害的皮囊下包藏著怎樣的禍心。
看著裴斯年平靜的眼睛,凌洲越發看不懂這個男人。他牽著裴斯年的手,感受著男人掌心熟悉的熱度,心情復雜。
明明是這么溫暖的人啊。
“小洲,你不開心”裴斯年永遠能準確地捕捉到凌洲的情緒。
凌洲問他“裴斯年,是不是我讓你做什么,你就會做什么”
“嗯。”裴斯年沒有一絲猶豫。
“哪怕是殺人放火”
裴斯年漆黑的眼眸連眨都沒眨一下,“嗯。”
凌洲“是不是只要有人惹我不高興,你就會對那個人下手”這次他問得很直白。
裴斯年回答得也很直白,“是的。”
忽地,凌洲想到了那個人渣王琦。一種強烈不詳的預感籠罩著他。
王琦已經受到了應有的懲罰,可裴斯年會這么輕易放過他嗎
凌洲“裴斯年,這個世界有它自己的公義性,我們不能躍過法律的界限隨意破壞世界的規則。”
“好。”裴斯年可以說是十分順從。
但表面順從,并不妨礙背地里搞事。
凌洲知道自己三言兩語并不能改變對方強烈的執念。
只是,凌洲沒有想到,四個男人不僅會影響他自己,甚至也隱隱開始將手伸向了凌洲身邊的人。
王琦、宋宇他們對于凌洲來說雖然不是什么友好的關系,可是凌洲并不希望他們卷入這一場災難中。
凌洲不安地想,今天宋宇惹了他裴斯年就隱隱開始搞事,要是明天那個路人撞了他一下、哪個同學跟他鬧了矛盾、路邊的野狗朝他吠了幾聲呢
“裴斯年,你不能傷害無辜的人。”凌洲語重心長地說,“如果他們犯錯,會有法律來制裁他們。”
“小洲,我只是想讓你過得開心自在。”自然,那些讓凌洲礙眼的人都不應該存在。
裴斯年的目光是那樣溫柔,他分明是在說情話,可他冷血的本質就隱藏在他溫柔的眼眸下。
“不行。”凌洲抓住裴斯年的肩,認真地說,“裴斯年,你給我聽好了,在我的世界就要守我世界里的規矩。”
“你的世界”裴斯年笑起來,“小洲,你在說什么”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后,凌洲閉上了嘴。
裴斯年若無其事地攬過凌洲的肩,仿佛并未察覺什么異常。
“小洲,我不會讓你為難的。”裴斯年揉了揉凌洲的發,笑著說。
裴斯年“但是其他人,就不好說了。”
凌洲知道裴斯年是在故意轉移矛盾,可對方說的話也并非沒有道理。
危險的家伙可不止是裴斯年一個,凌洲現在最應該防范的,還有時鈺。
從頭到尾悶不做聲的時鈺。
裴斯年“時鈺今天并沒有回時家。他去了學校。”
“什么”凌洲皺眉,“我的學校”
“嗯。”裴斯年平靜地說了一件十分恐怖的事情,“我想,他是找王琦去了。”
本來,裴斯年是不想跟凌洲提起這件事,幾個男人也都默許了時鈺處理王琦的做法。
可裴斯年意識到,這樣做可能會叫凌洲更加不開心。
“艸”凌洲暗罵了一句,然后朝學校的方向跑去。
時鈺這個瘋子,他要干什么
“小黃把我傳遞到時鈺的位置去。”凌洲躲在地鐵站角落,心急地看著還未到站的地鐵。
檢測到對方危險系數過高,不建議傳送。
“馬上傳送。”凌洲冷汗都下來了。
系統對方所處位置危險極高
“少廢話。”凌洲可不想過幾天在刑事案件中看見王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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