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兒往小了說不過是同學間的沖突,可放大這么一說,還真像這么回事兒。
“什么都不用說了,記過處分通報批評。”劉主任語氣嚴厲,“還有你的評優,也全部要取消你別覺得學校的處罰太過嚴厲,這都是按照規章制度辦事。”
顯然,校董已經想好了處置凌洲的辦法。而且,這還不是全部。
劉主任“你現在就進行一個當面的口頭道歉,回去再寫八千字的懺悔書上交。”
凌洲靜靜聽著,唇邊的譏笑愈發明顯。
等他們亮出來自己全部的底牌,凌洲才慢慢地說“要我道歉也可以。”
凌洲“不過道歉也要分個前來后來。明明是王琦同學侮辱我在先,他什么時候給我道歉呢”
“王琦就算是對你進行了口頭的冒犯,也不是你動手的理由。”
凌洲“有道理。但是冒犯和侮辱還是有區別的吧。”他抬手指了指愣在那兒的王琦,說,“不如您問問他,都對我說了什么、做了什么。”
王琦眼神閃躲,只是對劉主任說“我就是想認識認識他,說了什么我也不記得了。然后他就動手打人。”
“是嗎那跟蹤、偷拍是怎么回事兒呢”
王琦聞言,想了想那地兒的監控應該是調不出來的。畢竟他身后有人罩著,而凌洲,不過是一個長得好看點的窮小子罷了。
想到這里,他反而肆無忌憚起來,“凡事要講證據。你打人是事實,但是你憑什么說我跟蹤你”
“那你把手機相冊打開,看看里面有沒有我的照片”
王琦一時語塞,一旁的劉主任有些嫌棄地掃了王琦一眼。
這已經不是王琦第一次干這種事兒以往,王琦還逼過另一個法學院的男生跟自己交往。
那個法學生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主,聯合法學院上下差點沒把校長室給掀了。
劉主任給他收拾爛攤子不是一次兩次。不過他看了一眼孤零零站在那兒的凌洲,想,好在這回碰見的是好說話的文院。
而且凌洲的資料他看過,無父無母的孤兒一個,要條件沒條件,要背景沒背景。
也不知道是怎么一路從小村子里掙扎到大城市的。
劉主任嚴厲地呵斥了想要說話的凌洲,順便還罵了幾句幫腔的輔導員。
“這事兒就這么定了。你立刻道歉,否則不僅你自己受處分,文院的風氣也會被你連累”
劉主任“你自己掂量掂量。”
凌洲雙拳緊握,恨不得上去給他一拳。他忍了又忍,才咬著牙,說“好,但是,我想跟王琦同學單獨聊聊。”
“行啊。”王琦以為凌洲終于服軟,笑著說。“劉叔,你們先出去吧。”
等房間里只剩下兩人,王琦才露出自己的真面目,他的目光肆無忌憚地掃過凌洲,帶著濃濃的暗示意味。
王琦“我還以為你是哪兒來的大人物呢,敢在學校這么拽。”他幸災樂禍地說,“怎么樣,惹事兒的滋味不好受吧。”
“先惹事的是你。”凌洲說,“如果不是你先跟蹤尾隨,還偷拍,我又怎么會揍你。”
王琦“那我不是對你挺有感覺么。”他心里的算盤打得很響,“要不這樣吧,你也不用給我道歉了,我也不是什么小心眼的人。”
“我的初衷就是想跟你接觸接觸,如果你識好歹的知道怎么做的話,我可以保證你以后上學不會有任何困難。”
王琦看著凌洲沒有一絲瑕疵的臉,鬼迷心竅地想,只要凌洲愿意,他以后也不是不能給他砸錢讓他過人上人的生活。
“呵你的意思是,可以給我錢,順便還能利用你的背景,給我開后門”
王琦一向用慣了這些伎倆,他熟練地拋出誘餌,“大三下學期不是有個外派留學計劃嗎你要是識相,我也不是不能幫你。”
凌洲笑著,點點頭。王琦以為自己再一次掉到了大魚,目光愈發囂張。
“早這么識相”
忽地,凌洲從口袋里掏出一支錄音筆。
“你說我沒有證據。這不就是證據么。”凌洲收起佯裝的順從,露出屬于狐貍的狡猾。
他慢悠悠地走近王琦,抬指狠狠按在他發青的傷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