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曲真去尋了。
第九十九道天雷劈下來前,范昱將自己變成了他的一把劍,與他合力擊敗了心魔,卻也徹底用盡了所有的力氣,需得去凡間修養。
換句話說,范昱必須得去凡間重新養出一具肉身來。
當把一切事情都料理干凈,謝曲重回凡間這日,距離心魔作祟,險些令鬼門關重開之時,已經過去了二十一載。
此時剛入秋,謝曲一路走一路尋,來到了當今下修界中,最強盛的一個國家西姜境內。
為了行走方便,謝曲將自己打扮成行商,晃晃悠悠地跟著商隊混進了西姜京都之中。
范昱的氣息就在這兒。
落了腳,謝曲徑自拐進烏漆抹黑的小巷,向四面八方放出十數只尋人的草螞蚱。大約過了一柱香的功夫后,只有一只翠綠的草螞蚱蹦回來,停在他的鞋尖。
螞蚱尾朝著東南方,范昱就在東南方。
得到了確切消息的謝曲欣喜若狂,只肖一想到過會就能見著范昱,謝曲就渾身都舒坦了。
也是直到這會,直到親身經歷過,謝曲才終于體會到了范昱當初一遍又一遍的尋他時,到底有多費勁。
胎是隨便投的,沒有生死簿做參考,找人完全就是摸瞎。
不過好在是找著了,也不枉費他這大半年的奔波
咦等等這是哪里
片刻后,當謝曲跟著草螞蚱行至目的地,抬頭瞧見長街對面那個掛滿了紅綢彩燈的三層小樓時,謝曲的臉頓時就麻了。
這
這怎么好像是個花樓啊
好端端的,范昱為何會出現在花樓啊
正躊躇著,趴在指尖上的草螞蚱忽然蹦了兩下,抬腿指指前面,像是在催促。
謝曲“”
謝曲嘴角一抽“小螞蚱,你沒看錯么”
話音剛落,遭到質疑的草螞蚱不樂意了,下巴一揚,傲嬌的把自己變回了一根草,隨風打著轉的飄向了前方。那意思是你愛就信,不信就滾,反正人就在這樓子里面。
也是趕巧,謝曲已經很久沒逛過花樓了,正當他左右為難,不知如何是好時,有兩個打扮風流的書生從他身旁擠過去,湊在一塊,交頭接耳的扯閑話。
這個說“消息可靠么,霜月真松口了”
那個又說“那你看,別人說的你不信,我說的話你還不信么就是今天,霜月又填出新曲子了。”
“霜月的曲子價值千金,只可惜你我都是窮書生,只能坐在大堂里,借那些有錢老爺們的光聽兩段,進不去屋呀。”
“可不是么,如果我有一千金,只要能讓霜月點個頭,答應為我獨奏一曲,即便是要我從此傾家蕩產了,我也愿意呀”
“嘖嘖,說你是癩,你還不信,霜月哪是那么容易就能吃到的人家可是被小侯爺仔細養著的寶貝,從沒在外掛過牌。”
“唉,這就是最可惜的了,不瞞你說,前陣子我曾遠遠的見過霜月一面,那臉蛋那神韻,簡直生得比女人還漂亮,就說那小腰吧,盈盈一握的,兩只手就能攥住了”
說著話,書生似乎心向往之,沒忍住伸出手來,在自己同伴面前比比劃劃圈了個小圈。
謝曲“”這話聽著怎么感覺不大妙
喂喂,把話說清楚,究竟是誰生得比女人還漂亮,又是誰腰細的盈盈一握
這霜月到底是誰啊怎么聽形容有些像范昱
但范昱不是個音癡么何時學會彈琴了若沒記錯的話,當年范昱可是一曲動地府,把煞都嚇哭了,絕無可能投個胎之后,就學會彈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