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話音未落,殿門外倏地傳來一點聲響,似是有人經過。待再回過神時,殿內已被落了結界,再聽不見交談內容了。
偷聽時突發意外,聯系到范昱方才說的,不赦對離塵境被毀一事,愧疚難當,謝曲即刻便想到或許不赦當年是因為收留了一只妖才愧疚,而剛剛從門外經過了的,可能正是那只妖。
畢竟
掌門病重,而妖靈滋補,想來只要淬煉得當,定能盡快醫好掌門的病。
若真是如此,那倒也能解釋得清,為何那妖原本對白衣少年言聽計從,卻忽然發了狂。
原是不當心聽見了這些
“若我便是那只妖,驟然得知自己最信任依賴之人,竟會伙同旁人一起來害我,我恐怕也會難過的。”
良久,直到第三處由白玉石砌起來的大殿也消失不見,謝曲頓住片刻,沒再繼續往前走。
“可我怎么總覺著,這里面好像有點不對勁”
譬如說,他和范昱一路走到這里,從始至終其實只見了三個人,一個白衣少年,一只妖,還有一位所謂的代掌門。
最要緊的是,實際上,直到方才殿里那結界被落下來之前,他都在理所應當地認為,此地主人多半就是這個白衣少年。
他以為白衣少年就是不赦,以為自己是在借不赦的眼,看清當年發生之事。可是現如今,他卻被男子設下的結界,擋在了外面。
還有,為何他無論怎么靠近,那對師兄弟坐著的位置,都永遠是在他前面,永遠讓他看不見臉
換言之,若他現在見到的,真是當年寫個白衣少年所見著的,那他又怎會看不清自己師兄的臉,還被殿里隨意落下來的一個結界,給擋在外面
除非是他從一開始便猜錯了視角,換句話說,此地主人或許根本就不是白衣少年,而是那只妖。
再說直白點,除非此地主人其實是那只妖,并且還在有意誤導闖入者,讓闖入者下意識地認為,此地主人就該是那個白衣少年。
而且也只有這樣,才能解釋得通為何他與范昱身在殿內,卻總也看不清殿內之人的臉。
因為他如今的視角其實本該是站在殿門外的。
也就是說,此妖其實很有可能從沒見過師兄的臉。謝曲想若非如此,此妖的偽裝便絕不會露餡。
正如此妖知道自己長什么樣,所以才會在木屋門前,給了闖入者一個完全沉浸進去的視角,讓闖入者首先就能看到他的臉,從而排除此地主人是他的猜測。
只可惜此時此刻,對著一個自己從沒見過的人,此妖卻沒辦法了。
謝曲這樣想著,便毫無隱瞞地全和范昱說了。
“所以小昱兒,我猜呀,若此地主人真是那只妖,咱倆這次的任務,恐怕就也”
話說到一半,卻見范昱正微微偏著頭,一副眉頭緊皺的模樣,竟然沒在聽。
謝曲“”
謝曲“你怎么了還能聽見我說話么我方才和你說,我猜這里的大妖”
聞言,范昱卻將眉皺得更緊了,甚至還豎起食指晃了晃,讓謝曲及時噤聲。
嘖,好端端的,為啥就不讓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