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聲和雷雨聲交織成一首雨夜奏鳴曲,顧欽的旋律輕快舒緩,杜云亭略低的氣場也漸漸舒緩下來。
直到一首曲子結束,顧欽才將小提琴放下。
楓木制成的琴背紋路細致,漩渦狀的琴頭有些雕刻的痕跡。這把可稱為藝術品的小提琴如今光澤如初。
在歲月的沉淀里,它被人保養的很好。
“琴不錯,你也會拉琴嗎”顧欽用絨布仔細地將指紋擦拭干凈后才放回低溫保存小提琴的櫥窗里。
杜云亭聲音平靜“學過,這是我八歲時父親送給我的。”
顧欽頓了頓,將櫥窗門關上,從玻璃的倒影中看到了這個房間的全貌,突然反應過來他之前的微妙在哪里了。
“這個房間布局好像和我之前住的那個很像。”
話音剛落,杜云亭猛的咳嗽起來。
“咳,之前是王琛自作主張。”杜云亭把鍋拋給了助理。
話題轉的太快,今晚的變故也太多,導致杜云亭一直都沒有想起來這件事。
“是嗎那我今晚住哪”顧欽的語氣意味不明。
“隔壁。”
顧欽瞅了他一眼,杜云亭拉過被子把自己蓋好。
顧欽給他拉開“別這樣睡,把衣服脫了我給你擦擦。”
杜云亭僵硬著拉回被子“不用,我自己一會兒可以去。”
他的房間四周都裝有方便讓他行動的扶手。
“可你輪椅還在車庫,你不會讓我現在去幫你拿回來吧”顧欽低笑一聲,抬手幫他解開了襯衫紐扣。
杜云亭聞言后果然沒有再反抗,他靠在床上,一直等到顧欽把他的襯衫紐扣解到最底下時,他才略顯慌亂地握住顧欽的手說“還是我自己來吧。”
顧欽指尖頓了頓,突然想起杜云亭好像喜歡男人,自己這樣似乎不太好,便順勢抽出手,站了起來。
“那我去給你打水。”
等顧欽去打熱水的這會兒工夫,杜云亭已經把自己衣服褪去大半,臟衣服被隨手仍在地上,落成一攤。
臉上有些發燙,他縮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個腦袋看著顧欽“你把水放在床頭柜上,我自己來,你先去休息吧。”
顧欽也有些不自在起來,他把視線挪開。
“那你自己來吧,晚安。”
“晚安。”
語罷,他遲疑一瞬,便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關上了門。
顧欽來到隔壁房間,熟悉的智能家居和華麗的裝飾,和他上次來的時候沒有兩樣。
系統[嘿嘿嘿。]
顧欽的動作微微一頓[你笑什么]
系統的金元寶自虛空中蹦噠了出來[嘿嘿嘿,二十億,快了。]
顧欽默默打開書桌抽屜,拿出一張空白的信紙,開始寫字,落筆流暢。
系統見顧欽不理他,微微有些失望,它故意蹦噠到書桌上,壓住那張紙[親親不開心嗎,你的任務馬上就要完成了]
顧欽把金元寶推開,把它懟在那張紙寫了字的地方,拍了拍金元寶道[多讀書,少做夢。]
那赫然是一張欠條,金額六十萬,落款顧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