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合離的安慶公主提前一天讓人送來了賀禮。
老太太親自過來做了正賓,為姜宓插簪。
九月初八,兩人舉行了盛大的婚禮。
在此之前,太皇太后送來了二十臺嫁妝、太后讓人送來了十臺、皇后送來了五臺、安慶數量上不能越過皇后,她就在添置的物件上下了功夫,一箱一箱壓得實實的。
陳家感念姜宓出手治好了陳霄灼的心肺,幫陳倉翼拔除了腿上的寒癥,送了兩臺。
聘禮姜家沒留,姜望、李芳娘給姜宓想辦法置辦了二十臺,族里給添了十臺。
加一起足有一百三十二臺,堪稱十里紅妝。
一整天折騰下來,姜宓脖子都是酸的,頭冠太重了,足有四五斤。
巫家昱敬完酒回來,心疼地幫她小心取下頭冠,拆開發髻,拿梳子一遍遍劃過頭皮,給她通發。
“二奶奶,水備好了。”
姜宓有春紅扶著起身,去浴室洗漱。
巫家昱壓下心頭的騷動,輕咳了聲,出門帶著巫齊去了練武場,折騰到深夜,去前院洗漱后,換了身衣服,才敢回來。
換了個地方,又是兩人的新婚之夜,姜宓睡得不踏實,人一進屋她就醒了“去哪了”
巫家昱褪去外衣,掀被上床,躺下擁住她道“跟巫齊在練武場過了幾招。”
姜宓在他懷里悶笑出聲。
少年火氣大,被她一蹭一扭,甚是難耐地低頭含住了她的唇,直吻得人氣喘吁吁,才放開,飛速起身去浴房沖了個冷水澡。
早上兩人起床,姜宓想到電視里嬤嬤都會來收帕子,而新婚夫婦若是沒有圓房,男方多半會咬破手指往帕子上滴幾滴血,托著腮看著巫家昱直樂。
巫家昱憐愛地捏了捏她的臉頰“傻笑什么”
姜宓一說。
巫家昱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想多了。前天我就跟阿奶說過了,你還小,早先在邊疆又虧損了身子,養兩年,再圓房。”
“阿奶同意了”
“嗯。”
洗漱后,兩人一人用上碗牛乳,幾塊點心,便匆匆趕去春暉閣敬茶。
老太太給套紅寶石頭面,大太太給對玉鐲、二太太不好壓過大太太,臨時將珍珠頭面換成了腕上的一對鐲子,大奶奶給對金鑲玉手鐲。
老將軍、鎮國公、二老爺、巫家熙各給了疊銀票,大概是覺得姜宓家底薄,缺金銀用罷。
長輩姜宓回的都是針線,大多都是族中大娘、嬸子幫忙做的,她最后收一下尾。
小輩給的文房四寶。
用過早飯,小兩口便被打發回了他們住的承軒閣。
春紅過來問要不要清點嫁妝,姜宓知道三朝回門后,巫家昱便會上書請辭世子之位。
承軒閣是歷代世子的住所,他們勢必要搬,便沖她擺擺手。
“陪我睡會兒。”巫家昱一夜沒怎么睡,眼下帶了青影。
姜宓心疼他,便任他拉著進了臥室。
她本想等人睡了,起來看會兒書,沒想到被他擁著一拍兩拍,睡得比他還香甜,連他什么時候起的都不知道。
“世子呢”
“宮中來人說太子失足落水,撈上來后,昏迷不醒。世子起來,飯都沒用就進宮了。”
“什么”姜宓驚得陡然變了臉色。
腦中閃過衛成貫的話“日后巫家昱為帝,你為后”
那日,她只當他胡言亂語,想在巫家跟新帝之間扎上一根刺。
現在想來,若是瑾哥兒不在了,以皇后的品性,她七月生的二皇子能擔得起一國之君的重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