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迷倒了、迷倒了。”太后哈哈笑道,沖安慶招招手,“嫣兒,來,讓母后看看。”
“母后”安慶忍不住紅了眼。
姜宓輕輕推了她一把。
從宮里出來,姜宓和王氏乘坐的馬車后面,跟著滿滿一大車賞賜。
馬車里,王氏不似來時全程對姜宓無視,而是瞧了她片刻,譏諷了句“安慶性子自來冷淡,戒備心強,無人可與之交好,你倒是會曲意逢迎。”
姜宓展顏一笑“大太太是不是還要說,我額上的水晶亦是一早謀算好的。”
安慶的行蹤豈是她一個小小的醫女能打聽到的。王氏抿了抿唇,不悅道“伶牙俐齒”
“謝謝太太夸獎。”
王氏氣得冷哼一聲,扭頭看向了窗外。
兩人到家,大皇子府的管家剛走。
春紅上前稟報道“小姐,大皇子府過來投了拜貼,他們想請你過去給王妃看看。”
“另外,成南伯府的嬤嬤來了,在老太太那還沒有走。”
“成南伯府。”姜宓輕喃一句,不由凝了眉。
來京前,她聽姜信提過一嘴。
20年前,突厥來犯,鎮守西北邊關的威遠侯上書請求先帝增兵增糧,她爺爺懷陽伯托人情走關系領了運糧的職務,本想就此進入朝堂,哪曾想運去的糧草到了邊關,竟全部發了霉,將士吃了,別說打仗了,全都拉虛脫了。
那一戰,威遠侯雖守住了西北的大門,卻是慘勝,十萬大軍,折損過半。
威遠侯一家13名兒郎,更是犧牲在戰場上七人,余下幾人也是傷的傷,殘的殘。
事后雖查明,糧草在京中就已經發了霉,懷陽伯也難逃一個失查之罪。
一時之間,所有姻親、舊部避之唯恐不及。
“她來做什么嗎”
“說她家太夫人想見見你。”
姜信三兄弟的外祖母。
姜宓略一沉思,吩咐大花清點宮中帶回的賞賜,挑一些給各院送去,過去兒童房跟幾個孩子打聲招呼,帶著春紅去了老太太住的春暉閣。
“云初,”見過禮,老太太拍拍身側的軟凳,“來,坐這。”
姜宓依言坐了過去,接過青梅遞來的茶盞抿了口,看向成南伯府來的蔡嬤嬤“年前有些忙亂,我不便上門,年后吧,世子已讓人去接我爹娘、大伯、族人,等他們來了,安置好,我們再一起上門討饒。”
老太太滿意地聽完,看向蔡嬤嬤“是這個禮,云初一個小娃家家,很多禮儀規矩還不懂,等我安排人教教她,再上門也不遲。”
打發走蔡嬤嬤。
姜宓思量了番,問老太太“威遠侯府諸人可還好”
老太太輕嘆一聲“那一戰,老威遠侯失了條胳膊,沒多久就去了。他長子瘸了腿,無法承爵,長孫戰死,大房次孫又傷了心肺。”
“不久,二房父子跟著戰死,爵位落在了庶出的三子身上,那三子文不成,武不就,養的兒子也不成樣子,前年跟人在街上鬧起,大打出手,傷了人命,皇上惱怒,侯降伯。現已是威遠伯府。”
“老太太,我想年后過去看看。”
老太太握著她的手揉了揉“去吧,讓昱兒陪你。”
姜宓應了聲,起身告辭,回去配藥,人參養榮丸、烏雞白鳳丸。
從宮中拉回的賞賜中有牛黃、麝香、梔子、冰片、郁金、犀角和三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