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請皇上成全。”
慶仁帝看向鎮國公“冠之對這樁婚事怎么看”
鎮國公出列,恭敬道“三年前,昱兒已向圣上求得婚姻自由。臣尊重孩子的選擇。”
大殿之上一片嘩然。
兩個月前,流放南疆20年的姜氏后人,得圣上赦免,恢復自由身,眾人還沒多少觸動,不想,這才多久姜氏女竟攀上了鎮國公世子。
大家不由看向了跟姜家有姻親關系的成南伯,亦是姜信、姜庭、姜望三兄弟的舅舅。
成南伯眼簾低垂,如老翁入定,無視一眾掃來目光,沉默不語。
太監傳旨過來,姜宓正帶著瑾哥兒、敏哥兒、霏姐兒、汐姐兒在后院的暖棚種黃瓜、蕃茄、西瓜、辣椒,為了種這些菜,暖棚里養的花卉移出來不少。
這些移出來的花卉分送至各院,裝點在廊下、室內,為即將到來的新春增添了不少喜慶的氛圍。
大宮女壽兒匆匆趕來“姜大夫,宮中有旨。”
“跟我有關”
“是給您和巫世子的賜婚圣旨,”壽兒掃眼她身上的棉布襖裙,“您身上的衣服得換一下,我來前已讓春紅準備衣裙手飾。”
姜宓把種子、小鋤交給小廝繼續種植,帶著幾個孩子洗洗手回翠微閣。
老太太已帶著大丫鬟青梅、青蘋捧著衣服、手飾等著了。
雙方見過禮,老太太讓春紅、壽兒、小福子帶著幾個孩子去姜宓給瑾哥兒專門布置的玩具房玩耍,她則進屋,一邊讓青梅、青蘋幫姜宓裝扮,一邊跟她說接旨的禮儀、規矩。
禧和院里,大夫人氣得一把摔了茶盞,匆匆而來的巫家慧腳步猛然一頓,立在了廊下。
“大小姐您來了。”守在門口的小丫鬟福了福身,抬手撩起簾子。
巫家慧微一頷首,彎腰進屋,對左右伺候的媽媽丫鬟斥道“都愣著干什么,還快給太太打水凈面,梳妝打扮。”
“是。”屋內的人立馬動了起來,打水、拿姨子、挑衣服、選手飾。
“接完旨,姜姐姐還要進宮謝恩。母親總不會還讓祖母陪她去吧”
大太太正一肚子氣沒處發呢,聞言硬梆梆道“老太太愿意,有何不可”
“可以倒是可以,只是后天的除夕宴,母親別怪太后、皇后給你沒臉。”本來該有二哥陪著進宮的,這不是二哥剛接手十六衛,下朝就被叫去了軍營,沒有回來嗎
明天又是大年三十,晚上宮宴,那時再謝恩,多少有些差了點意思。
大夫人噎了噎,扭頭對挑手飾的丫鬟道“取八寶釵、金冠。”
見搞定了母親,巫家慧也不多留,起身出門,帶著丫鬟來了翠微閣。
姜宓已經裝扮齊整,一身大紅的織錦鍛衣裙,外披藕荷色綢子面水貂皮斗篷,發髻高挽,額發短而篷松分向兩邊,她年齡小,全套的頭面撐不起來,戴了紅寶石金釵四支,步搖兩支,額間貼了水晶花鈿。
扶著老太太緩緩從屋里出來,看直了巫家慧的眼,她還沒見過誰往額頭上貼水晶的。
逢年過節,孩童才會在額上點個紅點。
“姜姐姐,你怎么想到的好好看啊”
姜宓沖她笑笑“老太太嫌我戴的釵環太少,我為免頭上受罪,這不,想了個法子來堵她老人家的嘴。”
“叫奶奶”老太太瞪她一眼,笑呵呵道,“我跟你們這么大的時候啊,恨不得頭上插滿釵環,穿的衣服華麗出眾力壓一幫小姐妹。到你這兒,全反了。”
姜宓莞爾一笑“頭飾華服誰不愛,看看就好,穿戴在身上就不好玩了,一是重,二是不方便我做事。”“哈哈奶奶,您看姜姐姐多會轉移話題,您讓她叫奶奶,她就跟你講頭飾戴著不舒服,華服穿著不如棉布衣裙來得自在。”
姜宓虛點點她“多嘴”
老太太看她倆相處起來說不出的親近,樂道“你姜姐姐說的也不錯,華服頭飾雖美,穿著戴著確實多受拘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