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宓無言以對,她不是原主,別說突然冒出來的郭彤了,便是于小軍、于小松,她有的也只是責任。
郭彤看著她,這一刻,她多么希望她辯解一句啊
然而,她沒有。
憤然轉身,郭彤飛快朝小道盡頭跑去。
“小彤”姜宓抬腳去追,于小松撲過來一把抱住她的腰,哭喊道,“她不是她不是你是我奶,是我的”
這一刻,于小松崩潰了,若郭彤真是他同父同母的親姐姐,上一世她怎么下得去手,她對他怎么能那么狠
“小松,”姜宓掰不開小家伙環在腰上的手,只得反手摸著身后小家伙的頭,一遍一遍安撫,“別怕、別怕,奶奶在呢,奶奶是你的,誰也搶不走”
跑過拐角的郭彤,靠在墻上聽著姜宓的話,頓時淚流滿面,她被拋棄了,又一次被人拋棄了。
劉瑾帶人趕到,只在另一邊的街道轉角處,搜到一件大紅的外套,一件腰部縫有粘合帶的黑色短裙。
于小松驚懼交加哭昏在姜宓懷里,姜宓只得先帶他回家,讓劉瑾過來錄口供。
姜宓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輕拍著已經睡熟的于小松,指指茶幾下的小凳子,等劉瑾坐下,才輕聲把郭彤的話說了遍。
“她說她是任麗麗和于志顯的女兒”劉瑾驚道,“這怎么可能”
“她沒說假話,”在警局待了兩仨月,犯罪心理學姜宓也了解些,“劉警官,你們有郭彤的dna嗎”
“有。”邢編當年接到報案,就找郭彤的奶奶采集了郭彤留在外套上的頭發。
“麻煩你們幫她和于志顯做一下親子鑒定。”
“好。”
做鑒定之前,劉瑾帶隊去重型監獄重新提審了于志顯。
“于志顯,郭彤是你女兒,你知道嗎”
于志顯一愣,半晌,點點頭。
“你是什么時候知道的”
“在她第三次找上小松的時候。”想了想,于志顯又道,“你們沒仔細觀察她的臉型吧,她長的很像我媽小時候。”
“你媽”
“嗯,我媽自小就長的美,我爸去后,很多人都想給我當后爸,村里的閑漢,鎮上的混混二流子,經常有病沒病找她看診。呵”想到那段過往,于志顯笑了,笑著笑著紅了眼眶,“他們趁機摸她手,蹭她的胸,攬她的腰,你猜她是什么反應她心里裝滿了病患和草藥,眼里大家都是鄰居、親戚、朋友,是她有困難伸手幫忙的人,我的學費是他們出的,讀大學的路費是他們湊的,她天天跟我念叨,要我記著人家的恩情,日后出息了,別忘了還”
劉瑾“所以,哪怕知道了郭彤是任麗麗給你生的女兒,你也不愿認她”
于志顯雙眼微闔地點點頭“看到她,那些過往便成了我擺脫不掉的噩夢。”
“既然如此,你娘給你打電話要五萬,你為什么不給,還讓她坐車來找你”
于志顯諷刺地笑道“于小軍打傷的張大壯就是當年糾纏她最厲害的張癩子的孫子,她眼里大家不都是好人嗎,那叫讓她嘗嘗被好人逼債的滋味。”
劉瑾對姜宓了解不多,不過唯有的幾次見面卻也看得出來,大娘很喜歡自己的工作,做起事來很容易忘我,但也不是不聽勸的人“你的這些想法,跟你娘說過嗎”
“有什么可說的。”
劉瑾噎了噎“任麗麗知道郭彤是你女兒嗎”
“不知道。我跟她是在酒吧認識的,那次,我們都喝醉了,稀里糊涂睡了一夜。當時,她沒離婚,我跟妻子的感情也不錯。”
鑒定結果出來的那天,惠平市發生一起大案,一間民租屋里,有九人被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