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宓看向殷月,打量著她的五官,半晌遲疑道“張大妮”
“您認識我姥姥”殷月詫異道。
姜可頌拍了下額頭,他說呢,為什么昨天在人民醫院聽大娘說張大妮覺得耳熟。
姜宓臉上綻放出笑意“你姥姥還好嗎”
“她啊,身體好著呢,”姜老接話道,“九三年,在邊防開了家婦幼醫院,現在也退休了。前幾天我給她電話,還聽她說,要騎著三輪車去軍區醫院看呂瑩。呂瑩過年時不小心在家里滑了一腳,右大腿摔骨裂了。”
“現在長好了嗎”姜宓擔心道,“我原想著,這幾天去一趟邊境”
“說是好了,但我跟她視頻,看她走路拄著拐,”姜老道,“等你這邊的事了結,我陪你去。”
姜宓點點頭。
吃完飯,幾人下樓消食,殷月、姜可頌留下洗刷。
丁文洋帶于小松去小區東邊的球場玩。
姜宓和姜老跟在后面邊走邊聊,大多都是姜老在說,說當年在邊境巡邊、跟張大妮進山挖草藥,說這些年的生活,聊運動中大家如何守望相助,平安過度
末了,她嗤笑一聲,道“知道姜茉的結局嗎”
無關緊要的人,姜宓沒有查看的興趣,所以回來后,她搜了很多人,姜家她也就搜了一個“姜宓”。
“當年,我媽隨軍在惠平市生下我,為了追趕我爸所在的部隊,不得以將我托給了當地一戶老鄉。后來城破,我跟那一家人走散,流落到孤兒院。45年鬼子投降,我爸帶著我媽找來,那家人怕擔責,就將自家一個跟我同歲的女孩推出來頂替了我,這女孩就是姜沫。”
“前世,直到我去逝,我爸、我媽、我哥對姜茉都如珠如寶,今生,不知是不是你當初走得太決絕,我哥在去邊防之前,私下公布了姜茉的嫁妝數量。她那一家子就是吸血的水蛭,聞著味,一個個跑到京市,攪得姜茉不得安生。不等運動到來,她親哥、親弟就把她舉報了,私藏黃金,陷害他人”
“她死了,66年就死了”
姜老說完長長吐了口氣,看向姜宓笑道“你是不是覺得,我的心太小,區區一個姜茉,死了這么多年,還讓我惦記著、不吐不快”
“可就這么一個人,前世一直壓在我頭上,移不開,搬不動。至死,心中都充滿著濤天的不甘、怨恨,想著若是有來生我要怎么、怎么樣”姜老說著有些失神,“你說,會不會就是因為我前世死時執念太重,才把你引來了”
“也許”姜宓抬腕表,才想起原主沒表,看手腕上的痕跡也沒有戴表的習慣,“幾點了”
姜老掏出手機看了眼“九點半。”
“上去吧。”還要給丁文洋施針。
兩人喚了丁文洋和于小松上樓,姜可頌已經給銀針消好毒,等著了。
臥室里的床單,殷月已經換過。
丁文洋脫衣上床,姜宓施針,邊下針邊講解。
越聽,姜可頌越是驚異,忍不住伸手扣住丁文洋另一個手腕,一對比,才知道眼前的大娘把脈有多準,身體的每一絲變化,她都能準時捕捉,隨之分析,并迅速調整下針的順序和深淺。
三個小時后,施針結束,姜老、殷月分別上前給丁文洋號脈,姜可頌則走到姜宓身旁,低聲尋問號脈、施針時遇到的難題。
“大娘,”走前,姜可頌忍不住道,“你愿意來中醫院上班嗎”
“我的學歷不達標吧”
豈止是不達標,她還是無證行醫的赤腳醫生,真要來中醫院上班,被人舉報,不止他有麻煩,就是大娘也別想過安生日子,現在的網絡力量多強大啊
姜可頌按了按額頭“要不,我們內部考核的試卷我明天給你送來幾套,你做做,回頭我寫封推薦信,你去考個職業助理醫師。現在規定的嚴,你只有有了職業助理醫師證,才能去考中醫針灸證。”
姜老樂了,看向姜宓“私下接診也不是個事,但凡有人舉報,警察立馬就會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