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老氣得一只手抖啊抖“滾”
“不是,軍中這么大的一抓一大把,我真沒想過”
“滾、滾”
姜行衍看著父親狼狽的模樣,想笑,又有點心疼被氣得不輕的外公,揉了把臉,挪到老爺子身旁,一下一下順了順他的背“行啦,我爸啥樣你還不知道,工作起來哪有家。”
“我就是心疼我們兄妹”
娘、娘不著調。
爹、爹心里國在前,在家在后。
姜凌柯出了門,沒急著走,點根煙在院里抽了起來。
屋里,蔣老拍拍外孫的手臂“跟我說說為什么要去邊境,因為小宓嗎”
“也不全是。我出生在京市,長在京市,這么大了,一直在你們張開的傘下,我爸也說了,27真不小了,我該出去看看,看看祖國的山河,邊境的風景。”
“那、那就去吧,活、活著回來。”蔣老說著,忍不住紅了眼眶。
姜行衍無言地抱了抱他。
姜凌柯捏著煙,聽著屋里的談話,忍不住抬起了頭,不讓眼淚落下。
姜宓給今天最后一位戰士施完針,和呂瑩、阿沙、小陳、王醫生走出診療室,抬頭看到的滿天星斗。
“姜醫生,”炊事班的小戰士跑來道,“廚師長摘了半籃蘑菇,炒了幾盤,讓我來問問,你們要不要過去吃個夜霄”
阿沙一扯姜宓的衣袖,興奮道“姜醫生,是種的蘑菇,咱們種的蘑菇可以吃了,我中午給你端面條時,就聽大師傅說要摘些炒來吃。”
“是我從京市過來帶的菌種”姜宓驚訝道。
“對、對,一朵一朵的長了好多。”
“走,去看看。”
兩月沒見,廚房一角訂的菜架越發蔥綠了,小青菜、菠菜之類的,聽廚師長說這都是第三茬了。
還有戰士們種的幾棵西紅杮、茄子等,結的果子吃了,秧子都拔下,又重新種了茬。
蘑菇種在墻角,下面覆了七層玉米芯,上面蘑菇一叢叢,擠擠挨挨,好多,廚師長專挑了大朵的摘,小的還能再長兩三茬。
四月的天,夜里風涼,還挺冷的,廚師長讓人搬了張桌子放在灶前,端來一盤炒蘑菇,一盤玉米糝蒸野菜,十來個窩頭“姜醫生,你在哪弄的蘑菌,能再弄些嗎咱掏錢。”
“我們中醫院的老院長,找農科院的朋友要的,有空我打電話找他問問。”
“唉,巫團長、小李不就在京市嗎。姜醫生,給巫團長打電話,讓他跑一趟中醫院,或是讓他想辦法找農科學的人買些。”
“行。”
翌日中午,吃完飯,姜宓想起這事,去辦公室打電話,巫家昱走前給她一組號碼,是軍部的。
通傳后,第對方找到巫家昱,電話打回來,已是晚上。
姜宓被戰士從診療室叫到辦公室,只見王師長握著話筒一臉興奮道“第一真拿到第一啦,哈哈,好、好,等你們回來,給你們加餐,哈哈對了,什么時候回來”
“哦,要參加聯誼會,行,好好玩。姜醫生來了,我讓她接電話。”
姜宓伸手接過電話“喂”了聲,半天沒聽到回音,疑惑地看了看話筒“巫家昱”
巫家昱不自覺地揚了揚唇“我在。姜醫生,你找我。”
“對,”姜宓笑道,“廚師長想要蘑菌。我從京市帶來的蘑菌是老院長給的,你幫我去趟中醫院吧,一是幫我問問蘑菌,看能不能請老院長找他農科院的朋友買點,二是幫我問問他和老師上回寄的保健藥怎么樣,要是好,我再請張醫生幫忙配點,給他們寄去。”
“好。除了這些,還有什么想要的嗎”
“醫書,你手邊有筆嗎,記一下,數量有些多。”
巫家昱找接話員借了紙筆“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