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家昱沒理,走到另一邊打開車門。
“那你知道我姐喜歡誰嗎”
陳承嗣臉色一變,一把拽住姜茉的胳膊喝道“你瘋了”
巫家昱在姜凌柯身旁坐下,透過車窗又掃了陳承嗣一眼“姜醫生喜歡他哪一點”
姜凌柯懶懶地抬手捏了捏眉心,很是隨意道“比你白。”
巫家昱噎了噎。
姜凌柯輕哼了聲,跟開車的兒子道“把姜茉的嫁妝單子公布出去。”
他真是惱了,養了二十多年,怎么會沒感情,可再多的感情也頂不住這么糟蹋。
姜行衍點點頭,看著后視鏡里的巫家昱,解釋了句“小宓沒有喜歡過誰。”
當年,陳承嗣接近小宓,圖的不過是小宓的嫁妝,知道外公根本對小宓不看重后,立馬轉了目標。
說姜茉算計他,不如說兩人互相算計,成就了他們這段姻緣。
姜凌柯見巫家昱聽了兒子的話,唇角一揚再揚,嗤了聲“巫家昱,你想過沒有,結婚后,你還能待在邊境嗎”
巫家昱一怔,他為什么不能留在邊境
“萬一你犧牲了,妻兒怎么辦”
巫家昱火熱的心瞬間被澆了個透心涼。
萬一你犧牲了,妻兒怎么辦
這話一遍遍在巫家昱耳邊回響,一直到達南鑼鼓巷紅旗胡同,巫家昱都沒能給出一個準確的答案。
王同志先眾人一步從副駕駛位上下來,推開蔣家的大門,喚小翠上茶。
蔣老聞聲披衣出來,瞅了眼跟在女婿、外孫身后,頗有些失神的巫家昱“他怎么了”
王同志小聲嘀咕了句。
蔣老轉身進屋,在炕上坐下,等人都進來了,他沒提什么婚事不婚事的,只問姜宓現在的情況,身體好嗎平時吃的如何,衣服夠不夠穿,忙起來有沒有人照顧
末了,讓王同志拿來一串鑰匙,遞給巫家昱,讓他明天過去看看屋里有哪些是姜宓用得著的,讓他看著帶走。
說罷,讓王同志帶他去西廂休息。
巫家昱不是不懂蔣老和姜凌柯心里的算計,只是他這會兒心里亂得狠,無心計較這些。
婚事成不成,從來跟蔣老、姜凌柯無關,而在他和姜宓。
他是怎么想的呢,巫家昱忍不住剖析自己,他是從什么時候對姜宓產生感情的
第一次在山腳跟姜宓提出交往時,他確信,那時只是出于兩家的交情和責任。
是聽到她被打時的心疼,還是看到她病弱時的憐惜
姜行衍看看外公,瞅瞅父親“我想申請去邊境。”
姜凌柯頷首“邊境長著呢,想去哪”
姜行衍握著杯子的手緊了緊“離小宓近點。”
“行,我幫你安排。”
蔣老忍不住一揚手里的茶水潑向姜凌柯“你也不問問孩子為什么突然想去邊境,就一口答應”
姜凌柯接過兒子遞來的毛巾抹了把臉,看著岳父嘆道“他都27歲了,哪還是小孩子,自己做什么不知道嗎還要我問、我在旁邊看著”
“你也說他都27了,這么大的人,你看誰還沒有結婚”
“結婚”姜凌柯愣了下,看向兒子,“你都可以結婚了哦,也對,我跟你這么大的時候,已經有你們兄妹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