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家昱淡淡瞥他一眼“我咋覺得你有點幸災樂禍呢。”
小李立馬收了臉上的笑,瞬間變得要多乖覺就多乖覺“還有一事。”
“說。”
“武部長的老丈人是七北礦廠的老礦工,塵肺病三期,他聽說姜醫生在給陳柳庭、衛河等人醫治流行性出血熱時,順便幫他們調理了肺部的炎癥,讓人沒那么咳了,想問問,能不能請姜醫生幫忙給他老丈人扎幾針。”
巫家昱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你覺得我們剛捅破了這方天空,再把姜醫生留在這里安全嗎”
“武部長說,姜醫生只要答應,安全方面你方心團長,他說,當年在戰場上,他可是為你擋過子彈的大頭哥,讓你別下了戰場就不認人。”當然人家武部長這話說的,可比他傳達的硬氣多了
巫家昱哼了聲,轉身透過玻璃窗看向屋內吃飽喝足,懶懶地靠在椅背上,有些昏昏欲睡的女人。
臉上那一道道指印,高高地浮腫在白晰的臉上,如此的刺眼“黃家兄妹呢”
“黃中舟手頭的財物來源處理的比較干凈,不像他妹,家里臥室的床下,就藏了大量的黃金。林警官接到我們寫的匿名舉報信,帶人過去,搜出小黃魚兩箱,大黃魚一箱,古董若干,人已被羈押,來源還待調查。”小李道,“她嚷著說是任老太給她的。任老太說,她家的財產,屬于黃金類的早在解放初就捐了。”
“黃中舟我們查到他有三個情人,從中選了個年前氣死婆婆的,幫他寫信將人約到家里。結果,”小李頗是一言難盡道,“那家伙不是人,在靈堂上就抱著那小媳胡鬧了起來。”
“黃大妮不是他親爹,”小宋接話道,“他娘原是京市大軍區參謀長黃叔華參軍前在老家娶的媳婦,打仗嘛,一去幾年沒有音信,他娘以為黃叔華死了,就帶著黃中舟和黃婷婷改嫁給了老光棍礦廠工人黃大妮。”
小李憋嘴“不是親爹,也養大了他們兄妹。”
小宋拿眼翻他,咋就不會抓重點呢“黃叔華后娶的這位,只給他生了個閨女,所以,明面上雖然沒認他們兄妹,私下給的人脈資源可不少。”
不然,兄妹倆說話做事能這么橫
小宋“就怕消息傳出去,黃叔華會想辦法撈人。還有,那小媳婦去找黃中舟是帶了藥的,那什么藥,你懂得”
小李瞪眼,娘的,他一個沒娶媳婦的人,為什么要懂這個
“財產干凈”巫家昱勾唇,笑得諷刺,“怎么個干凈法”
“家里所有值錢的東西不是他妹送的,就是他老娘買的,財產的大頭寫的是黃大妮的名字。查抄出來,也只能充公他娘年紀大了,病例上醫生給開的是腦袋時有迷糊。”小李笑道,“廠里的事呢,他雖是廠長,卻聰明地沒沾廠務,所以,也只能在男女關系上給他下下套。”
男女關系嘛,可大可小。
說是罷免職務,送林場勞動改造。
可只要他親爹愿意幫忙,想出來還不是一句話的事,他們在邊防,又不能時時盯著這邊。
巫家昱嗤了聲,黃叔華是嗎
他就不信,他現在的妻子這么大度,讓他一次次給前面的兒子擦屁股。
把姜宓、呂瑩、小唐送回傳染病醫院,巫家昱沒急著走,站在車前問姜宓“這邊忙完還要幾天”
“半月吧。”
“這么久”
“嗯,流行性出血熱控制住后,我想去礦區醫院看看塵肺病。”
“何主任他們都是老中醫,五六歲開始背藥經,七八歲拿針,跟著你這么久,還不能獨立操作嗎”
“疫病爆發的急,匆匆趕來,接手的病患都是重癥,我沒敢讓他們下手,不過,昨天夜里我讓他們組隊試試,結果如何我還沒看。”
“嗯,塵肺病跟這次的疫病都是一個長期施針的過程,你作為邊防衛生兵,不可能每月都過來。再說,真要每月過來,你也忙不過來,咱們邊防的戰士等著你施針,軍區那邊又是一大批人,姜醫生,再這樣下去,你非把自己累扒下不可。該放手時就要學會放手。”
姜宓點頭“你現在回邊防嗎”
“先去見個朋友,然后再回去。放心,走前,一定過來給你打個招呼。”
姜宓“”
巫家昱笑著朝她揮揮手,開車去了武裝部。
武部長看著這人就沒有好臉“還知道我家的門朝哪開嗎”
“找你說正事呢,別找茬。”巫家昱在他對面坐下,“聽小李說,你家老丈人病的不輕,以往怎么沒聽你提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