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盒子的凹陷里抓了一把糖,塞在青向手里,“和幸子一起去后院玩吧,不要走遠呀。”
一直到青向從房間退出,那人探究的眼神仍在他身上。
揚屋的建筑風格接近現代,木質的單開門在青向前合上,也隔絕了兩邊的視線。
假如說經過胡蝶這一遭,青向已經對自己的掩蓋能力信心寥寥了,那這官員就一下子讓他感到了一絲慰帖。
正常人的水平都是這樣的,我也不是那么糟糕。
不過這視線,目光方向不是我的頭發,說明有其他異樣引起了注意。
一直窺視我的表情臉
情報不足,僅僅從神情上看不出什么,不過未免意外,最好盡快脫離這個危機圈。
青向思考了一會兒要不要趁現在溜,反正人都跑上六手底下潛伏了,按照宇髓那性子,肯定不吝分他功勞。
結果就在他轉身下樓時,卻眼尖地瞥見后廚門框下半遮半掩的影子。大抵是不把芋鶴放在眼里,沒有藏得無蹤無影,小小的一塊兒,遠看像是地上的污漬。
上六之一,妓夫太郎。
武器怪模怪樣的那只鬼。
青向在心里“嘖”了一聲。
整個游街隊伍的其余人都被引至了樓后院子,花魁在上面和恩客聊天,他們就在這短暫歇息,等花魁下樓還要再擺一次依仗回程。
現在并非飯點,后院的小廚房沒開灶,小柴房更是沒人,就青向一個人坐在小凳子上,還一個在他面前的幸子。
游街隊伍的另一只禿幸子抵膝半蹲在前,詢問青向“芋鶴,你想吃什么呀,我去給你拿。”
按她的一貫經驗,蕨姬花魁還要和客人聊一兩個小時。
“什么都可以。還有,糖,給你吃。”
全吃了最好。
“芋鶴”
幸子捂住嘴,很是感動。
明明兩人剛見面不久,芋鶴居然愿意和她分糖吃
“嗯嗯嗯。”
青向瞥著門邊的影子,隨口敷衍。
幸子決定喜歡這個可愛又漂亮的后輩了,雖然聲音有點難聽。
她高高興興地出門去小廚房找吃的,絲毫未注意門腳虛晃的黑影,在她身后,空蕩柴房現在只剩下坐在小椅子上的青向一人。
孤零零的少女,寂靜浮灰的柴房,現在已是近秋,入夜的月光掃亮屋前的門檐。有誰的影子浮出,一路拉至少女的腳邊,頂部的輪廓有點像海草。
少女抬起頭時,耳邊的金魚發卡好像也跟著跳動。
那是妓夫太郎買給妹妹的發卡,或許是妹妹不喜歡,他至今沒在梅柔順的長發上見到。
不過沒關系,他一共給妹妹買了許多發卡,只是少數的幾個不喜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