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骸刃在鬼中的名望不高,因為不喜出面,只有長久未變的上弦之鬼熟知他的身份,下弦之鬼遠遠地見過幾面,聞過他的威名。
珠世是個特例,沒有思想禁錮的她有意探尋情報,不過十幾年便得知了上弦之一杯骸刃的存在。
至于杯骸刃這邊,幾乎是鬼舞辻不情不愿地告知他有鬼脫離了控制,他便精神高度緊張,明里暗里試探過不下十遍,明確對方戰斗力幾乎為無,重點主要放在鬼舞辻身上,離他太遠,最重要的是,在尋找青色彼岸花一事上頗為上心后,才勉強收了試探,只是仍時時盯著。
到現在,有力量脫離鬼舞辻操控的鬼,只有他、珠世。
杯骸刃不知道這孩子姓甚名誰,只是那和灶門炭治郎幾乎一模一樣的面孔,任誰也看得出兩者有親緣關系。
日呼傳人,脫離鬼舞辻控制的鬼。
這名為灶門的家族。
杯骸刃躲在陰影中,靜默不語。
鐵路旁有盞橙黃色的指示燈。
車頭闖過,巨大的慣性和速度讓指示燈些微搖晃。橙黃色的光芒透過車窗,以極快的速度跳躍著向后奔走,劃過車廂內獨自一人的小女孩仍氣呼呼的臉。
和車廂外不同,車廂內要安靜的多。
微微的搖晃,小女孩從車座跳下車廂,再次想要喚醒自己的哥哥,雖然她也不明白此時心中的情緒名為何。
“你好。”
有影子從身后拉來,蓋住剛剛站穩的小女孩。
“”
仰頭望來雙目純凈又澄澈,不帶雜欲,安靜又茫然地回望。
一大一小,交疊而站,一個低頭,一個仰頭。
那雙淡粉的雙眼,反射車廂因電流不穩而晃動的車燈,像一團搖曳在瞳仁中的火焰。
“”
“”
“”
“”
大眼對小眼了半天,杯骸刃直起身,第一階段沒看出小小的一只鬼身上有任何特殊點。
不過也不能就此下定論。
連自己都無法解釋為何沒在第一時間出手掐熄變故,彌豆子頭頂的青年,從發根開始,逐漸有藍紫的顏色向下暈染,一直到發尾,原本純黑的短發逐漸變成藍紫交雜的顏色。
稍微把意識多分過來,用本體看
杯骸刃心中打算還沒做完,卻看見像人偶娃娃一樣的女孩突然睜大了眼。
藍紫的發絲,陰影下隱藏的臉龐,隱隱泛紅的獸瞳,在女孩睜大的視線中央不住搖動。
那股強者天然的震懾感,仿佛逐漸降低的氣壓,擠壓空氣的存在空間,直到附近再無余地。
彌豆子不明白這是什么,也不明白眼前的人為什么變了樣子。但她的腦海正拉響警報燈,危機感驅使著她做出一切行動保護自己,保護哥哥,保護車廂上的家人。
奇怪的火焰突然以點爆發,像噴爆的火山,漫天的火山灰與火焰充斥整個車廂,包攏所有睡去、沒睡去的人,包括杯骸刃。
我就知道
遙遠的無限城,杯骸刃一下子捏斷了手中的柘木。